严彧的伤口结痂了,粉嫩的新肉长出来,痒得他总想用爪子去挠。“别挠。”朝慈一爪子拍在他前腿上,力道不大,但足够制止。严彧委屈地缩回爪子:“可是好痒……”“痒说明在长好。”朝慈慢悠悠地走到溪边,低头喝水,小小的身影倒映在水面上,“挠破了又得重新上药,你不想快点好起来?”“想!”严彧立刻精神了,颠颠地跟过去,蹲在朝慈身边,“等我好了,就能跟你学打架了!”朝慈呛了一口水,咳嗽几声:“……什么?”“学打架啊!”严彧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兴奋地拍打地面,“你上次打豺的样子太帅了!就那么嗖地跳起来,啪地一下!我也想学!”朝慈抹了把脸,看着眼前这只比自己大了不知多少倍、此刻却一脸“师父求教”表情的白虎幼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噗。】系统1314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宿主,你被崇拜了。】“好不好嘛?”严彧凑得更近,大脑袋几乎要碰到朝慈,“等我学会了,那些坏家伙就不敢靠近我们了!我可以保护你!”朝慈看着他毛茸茸的脸,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和期待,还有一点傻气。“你先说说,”朝慈坐下来,尾巴绕到身前,“为什么要学打架?”“因为你很厉害啊!”严彧毫不犹豫,“而且如果我会打架,我们就能一起震慑敌人!其他动物就不敢靠近我们啦!”朝慈沉默了三秒。“十四,”他在心里说,“你听到了吗?他说要‘震慑敌人’。”【听到了。】系统1314笑意更浓,【用这张毛茸茸的、泪汪汪的脸说这种话,确实很有反差萌。】朝慈看着严彧。后者正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耳朵竖得直直的,前爪不安分地轻轻踩着地面。“行吧。”朝慈终于松口,“等你伤彻底好了,教你几招。”“真的?!”严彧兴奋得差点蹦起来,但顾及腿伤,只敢在原地转了个圈,“太好了!谢谢师父!”“……别叫师父。”“那叫朝慈老师?”“就叫朝慈。”“哦……”严彧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我们现在能开始吗?一点点!”朝慈看着他腿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叹了口气:“现在不行。但可以先教你点别的。”“什么什么?”严彧立刻凑过来。“观察。”朝慈说,“打架不是光靠蛮力。要先学会观察对手,找弱点,判断时机。”严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怎么观察?”朝慈站起来,朝灌木丛走去:“跟我来,小声点。”严彧立刻噤声,蹑手蹑脚地跟在朝慈身后,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配上他稍大的体型,显得格外滑稽。朝慈带着他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后,透过缝隙往外看。不远处,几只野兔正在草地上吃草。“看到了吗?”朝慈小声说,“如果你要抓它们,该怎么做?”严彧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回答:“冲过去!我跑得很快!”朝慈:“……”【噗哈哈哈哈……】系统1314笑出了声,【宿主,你的教学之路任重道远啊。】朝慈深吸一口气,耐心道:“你冲过去,它们就跑了。要观察风向,选好角度,慢慢靠近,等距离足够近再出击。”严彧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还有,”朝慈继续说,“你看那只最小的兔子,它吃几口草就会抬头看看四周,警惕性很高。那只大一点的,只顾着吃,放松警惕。如果你是捕猎者,你会先盯哪只?”严彧认真地想了想:“小的那只不好抓,大的那只容易点?”“对。”朝慈难得地夸了一句,“学会判断目标,能省很多力气。”严彧被夸得开心,尾巴又控制不住地轻轻摇起来,大脑袋往朝慈身上蹭:“朝慈你懂的好多……”“别蹭,好好看。”朝慈用爪子抵住他的鼻子。“哦……”严彧乖乖坐好,继续观察兔子。过了一会儿,野兔们吃饱离开了。朝慈从灌木后走出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就教到这里,回去休息。”“这就结束啦?”严彧意犹未尽。“你的腿还伤着,不能久站。”朝慈慢悠悠地往回走,“明天再继续。”严彧只好跟着他回到他们临时的“家”,一处被茂密藤蔓半遮掩的岩洞。朝慈挑的地方很好,干燥,隐蔽,还能晒到一点太阳。傍晚,朝慈照例抓了几条鱼。严彧的伤好多了,已经能自己捕食,但他还是喜欢看朝慈抓鱼,那只小小的猫动作流畅优雅,像在水面跳舞,每次都能精准地抓到最大最肥的那条。“朝慈,”严彧一边吃鱼一边问,“你是什么品种的猫啊?”“锈斑豹猫。”朝慈舔着爪子,“世界上最小的猫。”,!“最小……”严彧咀嚼着这个词,然后认真地说,“但也是最厉害的!”朝慈看了他一眼:“会拍马屁了?”“是真心的!”严彧急急解释,“你真的特别厉害!我都做不到那些事……”朝慈没说话,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鱼。但系统1314在他脑海里出声了:【宿主,检测到幼崽对你的崇拜值已经爆表了。这孩子的滤镜怕是有十米厚。】夜里,严彧照例挨着朝慈睡。但今晚他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最后小声问:“朝慈,你睡了吗?”“快睡着了。”朝慈闭着眼睛回答,“怎么了?”“我在想等我学会打架,是不是就能一直跟着你了?”严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你不会嫌我麻烦吧?”朝慈睁开眼睛。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来,他能看到严彧正紧张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光。“我要是嫌你麻烦,”朝慈慢吞吞地说,“早就走了。”严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嗯。”朝慈翻了个身,把背对着他,“所以别想了,睡觉。”“好!”严彧开心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搁在朝慈身边,这次终于安心闭上了眼睛。朝慈的尾巴轻轻甩了甩,搭在严彧的爪子上。过了几天,严彧的伤彻底好了。痂脱落,露出下面新长的毛发,颜色比周围的浅一些,但已经不影响活动。“朝慈!我好了!”严彧一大早就兴奋地宣布,在岩洞前的空地上转圈,“你看!我能跑了!能跳了!”“看到了。”朝慈趴在石头上晒太阳,眼皮都懒得抬,“所以呢?”“所以可以教我打架了!”严彧冲到他面前,蹲坐下来,前爪并拢,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朝慈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终于站起来:“行吧。今天教你第一课,站姿。”“站姿?”严彧疑惑,“站着有什么好学的?”“站稳了才不容易被推倒。”朝慈示范性地站好,四爪微微分开,重心下沉,“你试试。”严彧学着他的样子站好。“后腿再分开一点……对。重心放低……尾巴不要乱晃,保持平衡。”朝慈绕着他走了一圈,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后腿,“这里用力。”严彧认真照做,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敢动。“坚持一刻钟。”朝慈说完,又回到石头上趴下。“一刻钟是多久?”严彧问。“就是很久。”朝慈想了想,“我会看着时间的。”【宿主,你是在欺负幼崽吧?】系统1314笑着问。“这是基本功。”朝慈理直气壮,“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严彧很听话,真的就那么站着。但没过一会儿,他的腿就开始抖,尾巴也不自觉地晃起来。“别晃。”朝慈眼睛都没睁。严彧立刻绷紧。又过了一会儿,严彧小声问:“朝慈还有多久啊?”“才过了一小会儿。”朝慈懒洋洋地回答,“坚持。”严彧苦着脸,继续坚持。他觉得自己腿都要麻了,但想到这是朝慈教的第一课,又咬牙忍着。终于,朝慈开口了:“好了,休息吧。”严彧立刻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好累……”“这才刚开始。”朝慈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明天继续。”“啊?”严彧哀嚎,“还要站啊?”“站到你能一动不动站半个时辰为止。”朝慈说,“不然遇到对手,一推就倒,学再多招式也没用。”严彧想想有道理,又振作起来:“好!我会努力的!”接下来的几天,严彧每天都在练习站姿。从一刻钟到两刻钟,再到半个时辰。朝慈有时会故意从他身边跑过,或者用尾巴扫他的腿,测试他稳不稳。“今天教你第二课,”一周后,朝慈说,“扑击。”严彧眼睛一亮:“这个好!”“好什么,扑不好一样没用。”朝慈示意他看远处的一棵树,“看到那棵树了吗?扑过去,用前爪拍树干。”严彧兴冲冲地冲过去,后腿一蹬,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然后“砰”地一声撞在树上。朝慈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噗。】系统1314忍笑的声音。严彧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晃了晃撞晕的脑袋:“我、我再来一次!”“等等。”朝慈走过去,“不是光靠蛮力。后腿发力,腰腹收紧,前爪瞄准。再来。”严彧按照指导,这次好了一些,至少没撞到头。“继续练。”朝慈说,“练到每次都能稳稳落地为止。”于是严彧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练习,扑树,扑石头,扑朝慈指定的各种目标。一开始总是摔得东倒西歪,但渐渐有了进步。一个月后,严彧已经能稳稳地扑击、落地,站姿也扎实了许多。朝慈终于开始教他一些简单的攻击技巧。“爪子要这样收着,出击时再弹出来。”朝慈示范性地用爪子拍了拍树干,留下浅浅的痕迹,“要快,要准。”严彧学着他的样子,一爪子拍在树上,树干上留下了深深的爪痕。朝慈看着那爪痕,沉默了一下。“怎么了?”严彧紧张地问,“我做得不对吗?”“没有。”朝慈说,“就是突然意识到,你毕竟是老虎。”“嗯?”严彧没听懂。“没什么。”朝慈摇摇头,“继续练习吧。记住,力量要控制,不是越大越好。”严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练习。日子一天天过去,森林里的树叶开始泛黄。严彧跟着朝慈学到了不少东西:如何观察环境,如何判断对手的弱点,如何控制力量,甚至如何用最小的消耗赢得对峙。但他最:()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