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彧在楼道口原地转了三圈,怀里的枕头盒子都快被他捂热了。路过的邻居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晨练回来的大爷还特意停下脚步,打量了他和他手里的枕头一眼,露出一个“年轻人真会玩”的了然笑容。严彧耳根发烫,恨不得把头埋进枕头里。他觉得自己蠢透了。送枕头?这算什么浪漫礼物?朝慈那么好看,那么聪明,追他的人肯定能从公寓门口排到河对岸。那些人会送鲜花、珠宝、名表,或者带他去高级餐厅、看私人展览……谁会像他一样,抱个枕头傻站在这里?自己只是个前保镖,虽然身手还行,但职业听着就不怎么“高档”,现在更是处于失业状态。存款?他查过,这些年出生入死攒下的钱,加上一些“特殊任务”的额外报酬,加起来倒是有七位数,不算少,但跟那些真正的有钱人比,恐怕也不算什么。房子?车子?都是实用款,跟奢华不沾边。他有什么资格追求朝慈?严彧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抱着枕头的胳膊也垂了下来。可是他就是喜欢啊。喜欢到,光是想到可能失去靠近他的机会,心脏就一阵抽痛。去他的资格!去他的比较!严彧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不想再猜了,不想再试探了,不想再被那句“心之所向”折磨得彻夜难眠了。他要告诉朝慈,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我喜欢你,非常喜欢,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就算被拒绝,就算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他也要说出口。否则,他会后悔一辈子。心意已决,严彧不再犹豫,抱着枕头,大步流星地跨上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停在302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咚!咚!咚!”门很快开了。朝慈目光落在他怀里那个巨大的、扎着可笑蝴蝶结的枕头盒子上,微微挑了下眉。“送你的!”严彧抢先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紧,不由分说地把枕头盒子往朝慈怀里一塞。盒子又大又软,朝慈下意识抱住,差点没站稳。【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他真的送了!送了个枕头!还是带蝴蝶结的!】系统1314在朝慈脑海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电子狂笑。朝慈抱着软乎乎的枕头,抬眼静静地看着严彧,等待他的下文。严彧送出了枕头,仿佛卸下了第一个包袱,但更大的紧张随之而来。他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神却牢牢锁着朝慈,里面翻滚着炽热而真诚的情感。“朝慈,”严彧的声音干涩,说得极其认真,“我……我喜欢你,就是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喜欢……啊不对!”他急急改口,想起朝慈那模糊的性向宣言,“就是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他语速很快,像是怕一停顿就会失去勇气:“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我没啥文化,就是个保镖,现在工作也没了。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能还有点笨……”他想起自己搜索攻略的蠢样,脸颊发烫,“但是!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特别好!我的工作看着是不太高档,但我有的是力气,也能打,能保护你。我还会努力学做饭,学做家务……我存款虽然不多,只有七位数,但都是干干净净的钱,我可以都交给你!我、我……”他越说越急,越说越乱,逻辑全无,只剩下最直白的心意和一股脑的自我剖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因为激动和羞涩泛起红色,额角甚至沁出了细汗。楼道里安静下来,只有严彧粗重的呼吸声。朝慈抱着枕头,声音是惯常的平淡:“好啊。”严彧:“……啊?”他以为自己幻听了。好……好什么?好你个头?不对,好像是……“好啊”?朝慈看着他呆滞的样子,重复了一遍,语气清晰:“我说,好啊。”严彧的心脏“咚”地一声,像是被重锤敲击,随即疯狂擂动起来。但朝慈的下一句话,又把他从狂喜的云端轻轻拽了回来。“不过,我不听口头承诺。”严彧一愣,不听口头承诺?那要听什么?行动?对,行动!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掏自己的口袋。先是裤兜,摸出钱包,然后毫不犹豫地打开,将里面所有的银行卡、储蓄卡、甚至一张很少用的信用卡,一股脑地全部抽了出来。“给!”他把那一小叠卡片,连同钱包里仅剩的几张百元现金,双手捧着,郑重其事地递到朝慈面前,眼神无比认真,“这是我的全部家当!都交给你!以后我赚的每一分钱,也都交给你!”朝慈的目光落在那叠卡上,又抬起眼看了看严彧那张写满“我很认真”、“我真心实意”、“快收下”的脸。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问道:“这年头保镖工资,这么高?”严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光顾着表决心,把自己那点“不太常规”的收入来源给忘了!普通保镖,哪怕是最顶尖的,单靠工资和正规奖金,想攒下七位数,也绝非易事,除非……空气突然安静。严彧看着朝慈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他该怎么解释,其中一部分钱,来自一些“灰色地带”的临时委托,或者保护某些特殊客户时获得的、不太方便明说的“额外感谢费”?【噗——哈哈哈哈!宿主!他慌了!他慌了!】1314笑得快短路了,【让你炫存款!翻车了吧!快问他是不是接过暗杀订单!】朝慈没理会系统的聒噪,把怀里抱着的枕头往上掂了掂,然后对着石化状态的严彧,轻轻点了点头。“枕头,我收下了。”他说,语气听不出喜怒,“至于这些……”他瞥了一眼那些卡片,“先拿回去。”严彧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完了,朝慈生气了?还是嫌弃他的钱不干净?就在他绝望之际,又听朝慈淡淡补充道:“等你把‘工作性质’和‘收入构成’,交代清楚之后再说。”严彧的心瞬间又从谷底弹了起来,他连忙把卡片胡乱塞回钱包,用力点头,眼神重新燃起希望:“好,我交代,我一定交代得清清楚楚!每一分钱怎么来的都告诉你!”朝慈“嗯”了一声,抱着枕头转身往屋里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看向还傻站在门口的严彧。“还站着干什么?”他问,“进来。午饭你负责。”严彧如梦初醒,巨大的喜悦和一种“死里逃生”般的庆幸交织在一起,让他手脚都有些发软,他连忙应着,小心翼翼地走进门,反手把门关好。虽然过程有点出乎意料,结局有点惊心动魄,但至少朝慈答应他了!至于解释收入来源那都是小事!只要能跟朝慈在一起,让他交代祖宗十八代他都愿意!他摩拳擦掌,准备大展厨艺,同时脑子里飞速组织语言,思考着该如何向朝慈“交代”他那点不算完全清白的“家底”。:()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