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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无辜美人与实验体18（第1页）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海岛上惊心动魄的新闻渐渐被新的热点取代，也足够严彧腹部的伤口拆线愈合，留下一道深色的疤痕。更重要的是，那日夜折磨他的狂暴渴望，随着体内毒素被专业医疗手段逐步清除、加上心理疏导和绝对安全的环境，终于缓缓平息了下去。他不再在午夜因幻痛而惊醒，不再看着旁人的脖颈无端生出噬咬的冲动。偶尔在梦中回到那片纯白地狱，醒来时满身冷汗，但睁开眼看到的是安静整洁的病房。他知道，这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朝慈。不仅是实验室里那些简单粗暴却有效的“干预”，更是逃出生天后，朝慈那种仿佛天塌下来也能当被子盖的平静，无形中成了他稳定心神的锚。所以，当医生终于笑着宣布他可以出院时，严彧脑子里第一个清晰的念头，是去见朝慈。那个在一个月前离开时只留下一个地址和一句“有事打电话”的家伙。地址是城西一个普通住宅区里的某栋公寓楼，三楼。严彧把那串地址和那个从未拨打过的电话号码，记得比自己的身份证号还牢。出院的第二天，是个周六。阳光好得不像话，金灿灿地铺满街道，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严彧换上了出院时新买的便装，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他先去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咖啡馆，买了两大杯招牌热拿铁。咖啡的香气浓郁醇厚，透过纸杯传递出温暖的触感。他记得很清楚，在那个透明玻璃舱里，朝慈用闲聊般的语气说：“出去以后，要喝一大杯热咖啡。”现在，他带着真的热咖啡来了。按照地址找到那栋有些年头的公寓楼，爬上三楼。楼道干净安静，采光很好。停在302室门前，严彧深吸了一口气，莫名有些紧张，他抬起手敲了敲门。“咚、咚、咚。”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慢吞吞的。门开了。首先映入严彧眼帘的，是一头睡得有些乱翘的黑色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然后是那张熟悉的脸，比在医院时多了些血色，但依旧白皙，此刻带着未消散的睡意，眼睛半眯着，长睫在眼底投下小小的阴影。他穿着一套浅灰色的棉质睡衣，款式普通，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脖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居家的慵懒气息。是没睡醒的朝慈。朝慈迷迷糊糊地抬眼，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你啊。”严彧举起手中的咖啡，示意了一下：“嗯，出院了。路过，顺便给你带了这个。”“哦。”朝慈应了一声，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严彧走进屋里，公寓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装修简洁，甚至有些空旷。客厅里只有最基本的家具——一张沙发，一个小茶几，一个电视柜。窗户敞开着，白色的窗帘被微风轻轻吹动，阳光洒满了半个房间，空气里有阳光和干净布艺的味道。朝慈关上门，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边，把自己陷进柔软的坐垫里，抱起一个靠枕，下巴搁在上面，眼睛又要合上的趋势。“随便坐。”他含糊地说。严彧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纸杯里的热气袅袅上升，咖啡的香味在阳光里弥漫开来。“你一直睡到现在？”严彧看了眼墙上指向上午十点的钟。“嗯。”朝慈懒洋洋地应着，伸手拿过咖啡，捧在手心里，温暖的触感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他打开杯盖，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浓郁的咖啡香和恰到好处的热度让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整个人似乎又清醒了一点。朝慈在玻璃舱里说过的“出去以后”的愿望清单之一，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在践行，而且看样子，践行得相当彻底。“肉呢？吃到了吗？”严彧问，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吃了。”朝慈又喝了一口咖啡。严彧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前的场景太过平常，太过温馨，他也拿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味道很好，香醇微苦，回味甘甜。他看着朝慈捧着咖啡、眯着眼像只晒太阳的猫似的侧脸，阳光给他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严彧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他想，真好。他们活着，自由地坐在这里，喝着热咖啡，晒着太阳，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朝慈似乎察觉到他长久的注视，转过头，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你看什么？”严彧收敛心神，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明媚的蓝天。“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这样挺好。”朝慈“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他又喝了一大口咖啡，然后把杯子放回茶几，重新抱起靠枕，整个人缩进沙发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严彧。“你呢？”他问，“接下来什么打算？”严彧沉默了一下。打算？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恢复了，过去的职业显然无法继续，积蓄还有一些，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更重要的是……“还没想好。”他实话实说，目光落在朝慈脸上，“可能先休息一阵。你呢？”朝慈眨了眨眼：“继续睡。”严彧：“除了睡呢？”“还没想好。”朝慈学着他的语气，然后慢吞吞地补充，“可能找个不用加班的工作。”严彧又笑了。这很“朝慈”。过了好一会儿，朝慈忽然开口：“中午想吃什么？”严彧看向他。朝慈一脸平静：“冰箱里还有肉。很多肉。”严彧怔了怔，随即，眼底漾开清晰的笑意。“好。”他说。他想，清单上的“热咖啡”和“很多肉”，都实现了。那么，“找个能看到太阳的地方”……这里，有阳光，有朝慈，好像也不错。至于以后？慢慢想，不着急。反正，来日方长。：（）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