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慈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他是被腹中轻微的饥饿感唤醒的。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换房间了。柔软的枕头和被子散发着香香的味道,身下的触感让他几乎想再赖一会儿床。【宿主,你终于醒了!】1314的声音带着点如释重负,【你睡了快三个小时!晚饭时间都快过了!】朝慈慢吞吞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感觉精神好了许多。“急什么,少爷说了晚饭前不用过去。”他打了个哈欠,下床套上制服外套,顺手将枕边那枚宝石领针别好。果然,当他走出房间,严彧的房门依旧紧闭着。他轻轻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进来”。推门进去,严彧还是蜷在那张巨大的扶手椅里,书放在膝盖上,但似乎没怎么看。房间里的光线更暗了,壁炉的火烧得正旺,映得他苍白的小脸染上了一点暖色。“醒了?”严彧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像是在检查他睡得好不好。“嗯,睡得很好。谢谢少爷。”朝慈走过去,“该用晚餐了,我去取?”严彧点点头:“去吧。”晚餐比午餐还要丰盛。奶油蘑菇浓汤香气扑鼻,烤小羊排鲜嫩多汁,配着烤得金黄的土豆和芦笋,还有一小份淋着莓果酱的布丁作为甜点。朝慈将两份晚餐摆好,在严彧对面坐下时,心情简直可以用雀跃来形容。严彧看着他眼睛发亮、努力保持用餐礼仪却还是忍不住加快了一点速度的样子,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盘子里的那块最大的羊排,默默用叉子拨到了朝慈的盘子里。朝慈:“……少爷?”“我不饿。”严彧面不改色,低头喝自己的汤。朝慈看着那块多出来的、滋滋冒油的羊排,心里那点感动又咕嘟咕嘟冒了上来。“谢谢少爷!”他这次笑得更灿烂了,没再客气,美滋滋地享用了这份“加餐”。朝慈收拾好餐具,看着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和房间里唯一光源的温暖壁炉,觉得这一天虽然开头有点糟心,但结尾真是意外地不错。“少爷,今晚还需要我做什么吗?”他例行公事地问。严彧靠在椅背里,火光在他眼眸里跳跃。“讲故事。”“好。”朝慈去搬了张矮凳,坐在壁炉边,离严彧的椅子不远不近。他想了想,这次讲了个更短、更温馨的童话,关于一只怕黑的小猫,如何在萤火虫朋友的帮助下,发现黑夜其实并不可怕,还有美丽的星空。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在噼啪的木柴燃烧声里,有种令人安心的魔力。严彧一开始还睁着眼睛听,慢慢地,长长的睫毛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故事讲到一半时,他已经歪在椅子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朝慈停下讲述,看着火光下男孩安静的睡颜。褪去了白天那种超越年龄的沉寂和审视,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累极了、需要休息的普通孩子。脆弱,又有点可爱。朝慈起身抱着严彧走向床边,轻轻的将人放下来,拿过旁边一张柔软的羊毛毯,小心地盖在严彧身上,仔细掖好被角。又检查了一下壁炉里的火,确保它能平稳地燃烧一段时间。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隔壁。洗漱,换上舒适的寝衣,躺进柔软的被窝。吃饱喝足,睡眠充足,朝慈几乎立刻就感到了浓浓的睡意。他满足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很快沉入了黑甜的梦乡。夜渐深。庄园彻底陷入一片更加活跃、也更加危险的寂静。各种细微的、无法辨明来源的声响在黑暗深处蠕动。严彧的房间,壁炉的火光渐渐微弱下去。熟睡的男孩,眉头忽然无意识地蹙紧。盖在他身上的羊毛毯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地蠕动,将毯子顶起不自然的弧度。男孩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发出含混的呓语。毯子下的蠕动加剧了。几条滑腻的、色泽暗沉近黑的触手,悄无声息地从毯子边缘滑出。它们看上去并不狰狞,甚至有种诡异的光滑感,但在昏暗中扭动的姿态,充满了非人的、令人不安的活力。它们似乎有些“困惑”,或者说“混乱”,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摆动着,尖端微微颤抖,像是在感知什么。然后,其中一条最为粗壮、尖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吸盘的触手,缓缓地伸向了墙壁,那面将严彧的房间与朝慈卧室隔开的墙。触手尖端触碰到冰冷的石砖,然后它竟然如同穿透水面一般,毫无阻碍地“融”了进去。石墙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隔壁,朝慈的卧室一片黑暗,只有均匀轻浅的呼吸声。那条触手从朝慈床头的墙壁上“渗出”,悬停在熟睡之人的脸颊上方,微微颤抖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它似乎在“观察”。迟疑了很久,触手才小心翼翼地下降。冰凉的、滑腻的尖端,先是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朝慈散在枕边的黑发,然后拂过他光洁的额头,蹭过他合拢的、长而密的睫毛。触手的动作轻得不可思议,仿佛怕惊扰了最脆弱的梦境。睡梦中的朝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含糊地嘀咕了一声,微微偏了偏头。触手立刻僵住,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如同受惊般微微蜷缩。等了几秒,确认朝慈没有醒来,它才又缓缓放松,这次更加大胆地沿着朝慈脸颊的轮廓慢慢滑下,蹭了蹭他温热的颈侧皮肤,甚至小心翼翼地卷起一缕发丝又放开。另一条更细一些的触手也从墙壁里钻了出来,两条触手就这样,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围绕着熟睡的朝慈,进行着一种无声的、充满占有欲和某种混乱依恋的“探索”和“触碰”。它们没有伤害他,甚至没有真正用力,只是贪婪地感知着他的存在,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壁炉的余烬彻底熄灭。严彧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极低的、痛苦的闷哼。那两条触手仿佛受到了召唤,或者本能地感应到了主体的不适,立刻停止了动作。它们恋恋不舍地从朝慈身上收回,最后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迅速缩回墙壁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隔壁房间,触手收回的瞬间,严彧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下来。只是毯子下细微的蠕动,并未完全停止,显示着那诅咒的力量并未沉睡,只是暂时被某种更强烈的“关注”安抚了下去。朝慈对此一无所知。他翻了个身,抱着柔软的被子,睡得依旧香甜,唇角甚至带着一点满足的弧度。夜色浓重。庄园里,玩家们提心吊胆地躲避着夜晚游荡的“东西”。:()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