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起初还有几分下意识的拘谨僵硬,纤细指尖轻轻抵在裴亿年紧实温热的胸膛,可仅仅短短几秒过后,心底压抑克制十二年的爱意彻底冲破所有自我束缚与伪装,主动抬起双臂环住裴亿年修长紧实的脖颈,微微仰头,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回应这份迟来多年、双向奔赴的深情亲吻。两人温热交融的呼吸紧紧缠绕交织,身上针织衫、棉质衬衫的布料被掌心沁出的细密薄汗微微浸湿,肌肤发烫,胸腔急促起伏不停,耳边只剩下彼此紊乱急促的喘息声响,落地镜面清晰完整映出两人相拥相吻、密不可分的缱绻模样,满室无声流淌着藏不住的心动与欢喜。
门店门外走廊,温肆和贺知也并肩静静站立,清晰听见隔壁试衣间内隐约传来的细碎缠绵声响,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几分尴尬无措、浑身不自在的神情,脚步默契地同时往两侧轻轻挪动,拉开一小段距离缓解窘迫。两人早在多年前就一眼看透裴亿年藏在心底、独独留给裴彻一人偏执深沉的暗恋,温肆也早就隐约察觉两人之间早已超越普通兄弟界限的暧昧羁绊,两人心里清清楚楚明白,这一对隐忍拉扯了整整十二年,如今终于确定恋人关系,情难自禁实在太过正常,只是直面这般直白浓烈、毫无遮掩的亲密画面,难免心底生出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自在。
温肆白皙通透的耳根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连忙侧过身刻意避开试衣间木门的方向,压低嗓音小声嘟囔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羞赧无奈的埋怨:“喂,你别一直这样沉沉定定盯着我看,目光重得压得我浑身都不自在,能不能稍微移开视线?”
贺知也身形高大挺拔,微微垂眸,漆黑深邃的眼底牢牢锁住温肆白皙柔和的侧脸,隐忍克制、积压许久的浓烈情愫几乎要冲破所有束缚,听见温肆略带抗拒的抱怨,非但没有顺从移开视线,反而上前一步缩短两人之间距离,伸手直接攥住温肆纤细柔软的手腕,不等温肆继续开口反驳、挣扎推脱,转身一把将人拽进隔壁另一间空置、全程无人使用的独立试衣间,厚重木门“咔嗒”一声轻轻落锁,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声响与视线。
隔壁这间狭小密闭的试衣间内,贺知也反手将温肆完整圈在冰凉墙面与自己高大身形之间,宽阔挺拔的身躯牢牢笼罩住身形偏纤细单薄的温肆,微微俯身低头,滚烫厚重的吻直接覆上温肆柔软饱满的唇瓣,压抑积攒多日的绵长思念尽数宣泄在这个急切又饱含珍视的亲吻之中。温肆皮肤本就冷白细腻通透,被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亲密惊得浑身瞬间僵硬,双手下意识用力抵在贺知也结实宽阔的胸膛上,不断轻轻推搡对方,呼吸紊乱急促,声音带着慌乱无措的低斥:“贺知也!你到底干什么?大白天商场公共区域,别随便发情,赶紧起开松开我!”
贺知也丝毫没有松开怀抱、后退半步的意思,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圈紧温肆纤细柔软的腰肢,唇瓣依旧轻轻贴合着他泛红的唇角,低沉沙哑、裹挟浓重思念与委屈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晰落在温肆耳边,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示弱:“很久没有好好抱你、认认真真亲你了,就这一次,不会耽误太久,让我好好亲近你一会儿,好不好。”
温肆挣扎推搡的力道慢慢不由自主放缓,心底藏了许久、同样克制不住的心动慢慢浮现,原本用力推开对方的手掌,不自觉轻轻攥住了贺知也后背柔软的衣料,顺从地任由对方肆意宣泄积攒多日的绵长思念,密闭狭小的试衣间内,只剩下两人交缠紊乱的呼吸与细碎轻柔的声响,和隔壁试衣间那份温柔缠绵遥遥呼应,两对恋人各自沉浸在独属于彼此的亲密温存之中。
两边试衣间内的亲密温存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前后间隔仅仅半分钟左右,两扇厚重木门几乎在同一时刻被人从内部缓缓推开,裴亿年牵着裴彻率先走出隔壁试衣间,贺知也揽着温肆紧随其后踏出房门,四人脚步不约而同同时顿在原地,整条走廊的空气瞬间彻底凝固,浓郁强烈的尴尬氛围牢牢笼罩四人,连空气流动都仿佛彻底停滞下来,周遭安静得落针可闻。
裴彻的唇角依旧带着清晰可见、难以遮掩的红肿,淡粉色柔软唇瓣微微发胀凸起,格外显眼;温肆本就冷白细腻、毫无瑕疵的肌肤,此刻整张脸颊、耳尖、纤细脖颈全部染上一层浓重通透的绯红,肌肤底色浅淡,一点点泛红都根本无从遮掩,两人眼底都残留着方才亲密温存过后一层湿润朦胧的水汽,四目相对的瞬间,不约而同下意识飞快移开视线,不敢直视对面两人的目光,窘迫感扑面而来。
贺知也身高远超其余三人,高大挺拔的身形稳稳静静站在温肆身后,手臂依旧虚虚圈着温肆的腰侧,眼底刻意染上几分无辜怯懦、怯生生的柔弱神态,一副委屈害怕、带着几分绿茶般柔弱委屈的模样,高大硬朗充满力量感的身形搭配这般柔软怯懦的神态,强烈反差感扑面而来,看得一旁的裴亿年眼底掠过一丝戏谑玩味的淡淡笑意。
长久凝固死寂的沉默过后,温肆率先咬紧后槽牙,强行压下心底翻涌升腾的浓烈羞赧,主动出声打破满场凝滞尴尬的气氛,扬声刻意扯开话题,语气故作爽朗轻松,努力掩饰自己耳根通红的窘迫:“好了好了,别全都杵在走廊僵着不动了!好兄弟好不容易彻底摆脱十二年的煎熬,正式脱单确定关系,今天整座商场都被亿年全额包下来专门庆祝,我们想怎么逛、怎么玩都没有任何人打扰,千万别白白浪费这么难得的机会,走,我们到处逛逛,好好放松一下!”
话音落下,温肆自然而然上前一步,伸出纤细手臂轻轻挽住裴彻的胳膊,顺势拉着他往门店外扶梯方向快步走去,步伐轻快活泼,刻意避开身旁贺知也投来灼热滚烫、不肯移开分毫的视线。裴彻没有丝毫抗拒抵触,顺着温肆拉扯的力道一同往前走,两人并肩走在队伍最前方,一路说说笑笑,途经甜品烘焙门店、鲜果奶茶档口、大型玩偶集合门店,温肆每看见一样新奇有趣、精致可爱的物件,都会主动停下脚步,拉着裴彻细细挑选、仔细打量,兴致勃勃地和他分享自己平日里偏爱的款式、口味。
路过甜品烘焙门店,两人一同进店打包满满一大袋精致甜品,马卡龙、提拉米苏、牛乳大福、千层芒果蛋糕、海盐芝士慕斯样样齐全;走到鲜果奶茶柜台,温肆熟练点了两杯三分糖去冰、少冰少奶盖的清爽果茶,一杯稳稳递到裴彻手中,一杯自己握在掌心,塑料吸管碰撞玻璃杯壁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三楼玩偶集合专区摆满各式各样尺寸不一、毛茸茸柔软蓬松的大型玩偶,兔子、布偶猫、小熊、狐狸造型一应俱全,温肆拉着裴彻挨个驻足挑选,怀里很快抱了满满一大堆柔软玩偶,沉甸甸堆在臂弯;四楼电玩城摆放着数十台彩灯闪烁的娃娃机,五颜六色霓虹灯光不停明暗交替闪烁,玻璃橱窗内部塞满小巧精致、造型可爱的毛绒挂件,温肆直接扫码兑换数百枚游戏币,拉着裴彻并肩站在娃娃机前,一人操控摇杆调整角度,一人按下抓取按钮,成功抓到玩偶时两人一同开怀欢呼雀跃,没能顺利抓中就笑着互相打趣调侃,清亮欢快的笑声不断回荡在空旷安静、没有其他游客的电玩城内。
裴彻被温肆拉着四处游玩穿梭,全程笑意不断,眼底盛满纯粹放松、毫无杂念的欢喜,两人并肩穿梭在商场一层又一层楼层,分享软糯香甜的甜品、共饮清爽解腻的果茶、挑选各式各样可爱玩偶、并肩比拼抓娃娃游戏,一举一动之间都流露着毫无隔阂、坦荡自在的亲近。
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缓步随行的裴亿年,修长指尖死死攥紧,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冷色,拳头捏得咔咔轻微作响,视线牢牢定格在前方相谈甚欢、笑意盈盈的两人身上,心底翻涌升腾起浓烈清晰的醋意。他耗费无数时间、财力、心思辛辛苦苦包下整座繁华商场,精心筹备整场盛大浪漫的专属庆祝仪式,初衷本是和裴彻独享二人甜蜜安静的独处时光,可温肆一出现,轻而易举就把裴彻所有注意力尽数吸引走,裴彻所有开怀明媚的笑意、轻快温柔的话语,几乎全都分给了身侧活泼开朗的温肆,自己反倒被远远落在队伍后方,只能远远看着两人谈笑风生,心底酸涩浓烈的占有欲不断膨胀发酵,周身无形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低气压,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走在裴亿年身侧的贺知也,将他眼底藏不住、毫不掩饰的醋意完整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谑、刻意挑衅的浅淡笑意,缓步上前拉近两人距离,压低嗓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调侃语气开口打趣:“看你这一脸憋屈、闷闷不乐的模样,就这么放任你的人跟着我家温肆到处闲逛玩乐?就不怕我的温肆不知不觉把你家裴彻彻底拐走,到时候你就算后悔难过,哭都找不到地方哭诉。”
裴亿年侧过头,看向身旁故意出言挑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贺知也,眼底翻腾的醋意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从容笃定、胸有成竹的淡淡笑意,语气不慌不忙、从容不迫淡淡回击回去:“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件事,我只怕玩得尽兴热闹的是温肆,到最后反倒被我家哥彻底吸引动心,真到那一步,该发愁焦虑、满心不安的人,反倒变成你自己。”
贺知也微微挑眉,丝毫没有退让示弱的意思,顺着话题继续出言挑衅较劲:“那倒不一定,温肆自来熟,最擅长哄身边人开心,谁也说不准最后会是什么局面,胜负还未可知。”
两人并肩跟在前方两人身后,低声你来我往相互打趣较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较劲对峙氛围,一个满心惦记、独占欲极强地护着自家裴彻,一个细心体贴、牢牢护着身侧活泼好动的温肆,两对恋人各自怀揣独属于自己的柔软心意与浓烈占有欲,空旷悠长的商场长廊里,四人错落交织的脚步声,搭配着前方不断传来轻快悦耳的笑谈声,场面热闹鲜活,充满人间烟火气。
温肆陪着裴彻把四楼电玩城所有娃娃机通通轮番玩了一遍,怀里抱着整整一大袋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毛绒玩偶,指尖还捏着一杯喝了大半的清甜果茶,脸上满是尽兴游玩过后明媚鲜活的笑意,这才终于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身后不远处一路随行的贺知也,扬声开口呼唤对方过来。
贺知也听见温肆清亮的呼唤,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和裴亿年较劲、戏谑挑衅的神色,快步上前,自然伸手稳稳接过温肆怀里沉甸甸装满玩偶的布袋,牢牢拎在自己宽厚手掌之中,另一只手顺势牵住温肆纤细柔软的手掌,十指紧紧相扣,低声温柔细致地轻声询问:“玩了这么久会不会累?要不要先找一处休息区坐下喝点温水,稍微缓一缓再继续逛?”
温肆轻轻点了点头,指尖主动回握住贺知也温热的手掌,转头看向身侧笑意温和的裴彻,笑着开口道别:“我们先和知也先行离开啦,公寓那边还有一点琐碎小事需要回去处理,改天我们再约你们二人出来好好聚餐吃饭。”
裴彻温和轻轻颔首,眼底带着真诚纯粹的笑意回应:“好,路上开车注意安全,今天真的谢谢你全程陪着我逛了这么久,一整天玩得特别尽兴、特别开心。”
贺知也冲裴亿年微微颔首示意道别,手臂温柔揽住温肆单薄的肩膀,两人并肩朝着商场正门出口的方向缓步走去,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廊拐角深处,空旷安静的楼层,终于完完全全只剩下裴亿年与裴彻两个人。
温肆和贺知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的瞬间,裴彻立刻松开怀里抱着的小型毛绒玩偶,脚步轻快地朝着裴亿年的方向快步奔跑过去,脚步轻盈雀跃,一头稳稳扎进裴亿年主动张开、等候已久的宽阔怀抱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紧实有力的腰肢,脸颊牢牢贴合在裴亿年温热坚实的胸膛之上,清晰听见对方胸腔里有力平稳、声声震耳的心跳声,软糯轻柔、直白滚烫的嗓音清晰落在裴亿年耳边,一字一句,满是不加掩饰、热烈纯粹的爱意:“亿年,我爱你,今天一整天我都格外开心,从来没有这般放松、这般圆满幸福过。”
裴亿年原本积攒了整整一日、挥之不去的酸涩浓烈醋意,在裴彻不顾一切扑进怀里、直白说出这句滚烫告白的瞬间,尽数烟消云散,所有潜藏心底的占有欲、委屈、不安,全部被扑面而来、温柔滚烫的爱意彻底填满。他伸出宽阔有力的双臂,牢牢将裴彻完整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却无比坚定,下巴轻轻抵在裴彻柔软蓬松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独有的清甜雪松气息,眼底盛满独属于裴彻一人、极致温柔珍视的情愫,轻声缓缓回应:“我也是,哥,只要你能发自内心感到开心,我所做的一切筹备、所有付出全部都值得,往后余生的每一天,我都会拼尽全力,让你像今天这样无忧无虑,满心皆是欢喜。”
漫天纷飞的粉色情书彩带依旧在商场一楼中空大厅缓缓随风飘落,印满两人从小到大私密合照的巨型LED大屏循环滚动播放着一句句温柔告白字句,整座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空旷商场安静温柔,没有任何外人打扰,只有相拥而立的两人,和满场随风飞舞、写满迟来多年真挚祝福的情书。十二年隐忍克制、不敢宣之于口的绵长爱意,在这片独属于二人的浪漫天地里肆意盛放,岁岁不休,朝暮不离。
季令仪和慕权安静牵着温顺乖巧的洛伊德,远远站在一楼大厅鲜花搭建的浪漫花艺拱门旁,遥遥望着长廊尽头紧紧相拥、难舍难分的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长辈发自内心、毫无虚假的包容与真挚祝福,毛茸茸蓬松硕大的洛伊德乖乖蹲在两人脚边,慢悠悠晃着蓬松厚实的大尾巴,安静温柔地陪伴在侧,整片商场所有温柔、浪漫、喧嚣热闹,完完全全奔赴这一场双向奔赴、迟来多年的爱恋,所有迟到了十二年的祝福,在今日尽数抵达,漫天飞舞的情书彩带,每一张纸片之上,皆是独属于裴亿年与裴彻,藏了十二年、未曾宣之于口的心动告白。
空旷的长廊里,两人相拥许久才缓缓松开彼此,裴亿年牵起裴彻的手,一同缓步走回一楼大厅,路过遍地散落的情书纸片,裴彻弯腰拾起一张落在地面、字迹工整清秀的情书,纸上是裴亿年提前亲笔写下的短句:自初见那年盛夏,你便是我余生唯一心动归宿。裴彻指尖轻轻摩挲纸面字迹,心底暖意再次翻涌,抬眼望向身侧满眼温柔的裴亿年,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绵长的吻。
远处的季令仪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温柔动人的画面,慕权站在一旁静静注视,嘴角噙着温和笑意,洛伊德迈着步子轻轻蹭了蹭两人的鞋边,整座包场商场,处处都充斥着独属于他们的温柔与圆满,没有猜忌,没有拉扯,没有隔阂,只剩下直白纯粹、双向奔赴的爱意与漫天纷飞、满载祝福的情书。
——第四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