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入神了。”裴亿年低笑一声,语气慵懒温柔,没有闪躲,坦然地望着裴彻。
沙发角落的洛伊德睁开眼瞥了一下,立刻重新闭上,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牢牢记住那三条警告,绝不打扰。
一整晚,洛伊德都恪守本分,没有一次贸然打断两个人。等到剧集结束,裴彻起身准备回卧室,洛伊德跟在身后,跳上床,乖乖缩在床尾的位置,划定好自己的区域,不往前半步。
裴亿年关好房门,走到床边躺下,将裴彻揽进怀里,在静谧的房间里,慢慢诉说着藏在心底的心意,气氛温柔缱绻。床尾的缅因猫一动不动,安静地充当背景板,仿佛房间里只有相拥的两个人。
日复一日,往后数周的日子都是这样度过。洛伊德始终谨记裴亿年的三次警告,安分守己,从不破坏二人的相处,裴亿年也不再把猫咪关在后院,维持着表面的平和。裴彻丝毫没有发现过往的猫腻,只觉得洛伊德变得越来越懂事,日子过得安稳舒心。
每当裴彻抱着缅因猫夸赞的时候,裴亿年都会面带微笑附和,可心底的醋意一次比一次浓烈。他会变着花样准备裴彻爱吃的东西,规划有趣的行程,时时刻刻黏在对方身边,用数不清的温柔,一点点填满裴彻的全部生活,让自己成为对方无法割舍的存在。
后院的空铁笼一直摆在角落,被灌木遮挡,像是一道无声的提醒,提醒着洛伊德永远不能越界,也提醒着裴亿年,只要有一丝变数,他依旧会毫不犹豫把猫咪藏起来。
时间缓缓流转,别墅里的日常不断重复,表面平和安稳,藏在暗处的心思永远不会被揭开。裴彻活在平静的温柔里,不知道曾经一场深夜的对峙,改写了往后所有的日常。裴亿年守着自己的小心思,稳稳地陪在裴彻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洛伊德守着警告,安安静静做一只乖巧的猫,在这座别墅里,维持着微妙又长久的平衡,岁岁年年,不断延续。
深夜,所有人都已经熟睡,裴亿年缓缓睁开眼,看向床尾蜷缩的缅因猫,眼神平静无波。他轻轻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在心底默念,只要能一直这样陪着裴彻,一切都可以容忍,只要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窗外夜色无边,将所有隐秘都尽数吞没,往后漫长的岁月,都会顺着这样的轨迹,缓缓走下去,不会有任何人来打破这份独有的平静。
第二天一早,别墅里依旧是熟悉的节奏。裴彻醒过来的第一件事,还是看向床尾的洛伊德,猫咪早已醒了,端正地坐着,静静等着裴彻睁眼。一人一猫对视一眼,裴彻露出浅浅的笑意,伸出手,洛伊德立刻凑过来,蹭着他的掌心,柔软的长毛蹭过皮肤,触感格外舒服。
裴亿年侧躺着,静静看着这一幕,指尖在被子下面慢慢收紧,随即松开,脸上挂上惯常的温和笑意,伸手揽住裴彻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大早就惦记着猫,都不先看看我。”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委屈,听着像是随口的撒娇,只有裴亿年自己清楚,这份酸涩真实地堵在心口。
裴彻回过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人,无奈地笑了一下:“刚醒而已,别无理取闹。”
“我没有无理取闹,只是希望哥能先看见我。”裴亿年微微低头,鼻尖蹭了蹭裴彻的颈窝,温热的气息缠绕上来,刻意营造亲昵的氛围,把裴彻的注意力从猫咪身上拉回来,“这只猫随时都可以逗,先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洛伊德站在一旁,一动不动,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上前,乖乖退到地毯上,趴在原地等候。它早就摸透了裴亿年的心思,只要自己凑上前,就会引来对方的不悦,与其自讨苦吃,不如安安静静待着。
裴彻被裴亿年黏着,索性不再去管猫咪,靠在床头,和身边人闲谈起来。从天气说到三餐,再说到最近看到的趣事,慢慢聊开,把洛伊德暂时抛在了脑后。
裴亿年心底稍稍满足,手臂牢牢圈着裴彻,不肯松开,享受着这份独有的亲近。
佣人把早餐送上楼,摆放在卧室的小茶几上。裴亿年亲自拿起碗筷,夹起软糯的蒸糕递到裴彻嘴边,耐心十足。裴彻张口吃下,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神情闲适。
楼下的庭院里,晨露还挂在草叶上,空气清新湿润。吃过早饭,裴彻打算下楼散步,洛伊德跟在脚边,不远不近地跟着。裴亿年紧随其后,一路不停找话题,不让裴彻有多余的心思放在猫咪身上。
“前几天订的几盆稀有兰花送到了,就摆在西侧花房,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后院的鱼池新放了锦鲤,颜色很漂亮,顺路可以去瞧瞧。”
“厨房冰了鲜榨的椰汁,散步回来刚好可以喝。”
一句接一句的提议,不断吸引着裴彻的兴趣,脚步顺着裴亿年指引的方向走去,渐渐远离了原本想走的小路。洛伊德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迈着步子,不紧不慢,不吵不闹,彻底做到了裴亿年要求的“有眼力见”。
花房恒温恒湿,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名贵的兰花,花香清淡雅致,不会太过浓烈。裴彻走进花房,目光被各色兰花吸引,缓步在一排排花盆之间走动,细细观赏。裴亿年陪在身侧,一一介绍每一种兰花的品种、来历,提前做足了功课,所有知识点都烂熟于心,只为了能和裴彻有说不完的话题。
“这株素心兰很难培育,花了很长时间才弄到。”裴亿年指着一盆素雅的兰花,低声讲解,“花期很长,能开好几个月。”
裴彻弯下腰,凑近花朵,轻嗅淡淡的花香,眉眼舒展,心情格外舒畅。
洛伊德守在花房门口,没有踏入,就趴在门外的石阶上晒太阳,守住界限,绝不打扰房间里的两个人。裴亿年余光瞥见门外安分的猫咪,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看来昨夜的三次警告,已经牢牢刻在了这只缅因猫的脑子里,不用再担心它随意捣乱。
在花房逗留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才慢慢走出来,前往后院的鱼池。清澈的池水里,五颜六色的锦鲤来回穿梭,甩动着漂亮的尾鳍,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裴彻靠在池边的石栏上,看着水里的游鱼,唇角带着笑意。
裴亿年站在他身侧,悄悄握住对方的手,十指紧扣,藏在石栏后方,不会被旁人看见。偌大的别墅只有佣人,不会有人来打扰这份隐秘的亲近。
“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来这边散步,看花,喂鱼,日子会过得很轻松。”裴亿年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对往后日子的期盼,“不用去理会外面的流言,不用被繁杂的事情打扰,只有我们两个人。”
裴彻轻轻点头,望着池水里的锦鲤,轻声回应:“这样确实很好。”
门外的洛伊德走到鱼池边,蹲在远处,不敢靠近两个人,只是低头看着水里的鱼,独自玩耍。
上午的时光在庭院里缓缓消磨殆尽,日头渐渐升高,两人回到主楼,喝下提前冰好的椰汁,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夏日的燥热。裴彻靠在沙发上休息,洛伊德跳上沙发,蜷在沙发最外侧,离两个人很远,维持着安全的距离。
裴亿年端来一盘冰镇葡萄,剥掉果皮,一颗颗喂到裴彻的嘴边,动作细致温柔,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贴近对方的机会。
“不用一直喂我,我自己可以吃。”裴彻接过葡萄,无奈地说道。
“喂你,我心里舒服。”裴亿年没有停下动作,依旧剥着葡萄,目光始终锁在裴彻的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一整个白天,裴亿年都寸步不离,牢牢守在裴彻身边,用无尽的温柔填满所有空隙,不让洛伊德有任何机会抢占裴彻的关注。每当裴彻想要逗猫的时候,裴亿年都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把思绪拉回自己身上,一次又一次,渐渐让裴彻习惯了身边一直有裴亿年的存在。
正午的午餐依旧丰盛,餐桌上气氛温和。裴彻偶尔会丢一点肉类给桌下的洛伊德,猫咪快速吃完,就趴在原地不动,安安静静,不发出一点声响。
午后,天空飘来薄云,遮住烈日,温度变得舒适。裴彻想要看书,裴亿年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陪着,不随意说话,却时刻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洛伊德趴在窗边,晒着太阳打盹,一整天都没有主动靠近过裴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