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落尘小说网>顶级狂枭短剧免费播放 > 再见父亲(第2页)

再见父亲(第2页)

一大段条理分明的陈述说完,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头顶探照灯轻微的电流嗡鸣声响。两名民警低头翻阅着裴亿年递上来的证据卷宗,对照着前期取证笔录逐一核对,频频点头确认信息吻合。

裴凯明被这番实打实的证据罗列堵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好几次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可以歪曲辩驳的切入点,那些短信、监控、转账记录、报警回执全部摆在眼前,铁证如山,他没法再一口咬定是旁人刻意构陷。强光照射下,他脸上的嚣张气焰一点点褪去,挣扎扭动的动作也慢慢停滞下来,手腕不再用力挣动手铐,胸膛起伏的幅度放缓,原本嘶吼的嗓音低沉下去,可心底深处的偏执依旧没有半分消解。

他沉默约莫半分钟,喉结滚动几圈,再次抬眼看向季令仪,眼神里带着强词夺理的固执,依旧执拗地把所有过错推到季令仪身上:“就算这些事情我全都认,归根结底根源还是在你季令仪身上。如果不是你当年执意要跟我离婚,好好守着家庭过日子,怎么会闹到父子疏离、夫妻反目?你执意改嫁慕权,让两个孩子跟着继父生活,淡化原生父子父女的牵绊,才让孩子们对我越来越冷淡,不愿意尽孝心,不肯给我钱花。是你从根源上拆散这个家,错的源头就是你,我只是被这件事逼得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这番强盗逻辑般的论调,让一旁全程旁观的慕权微微蹙眉,他往前半步,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感,没有过激指责,只是客观点明事实:“离婚是夫妻双方感情彻底破裂后的合法选择,当年婚姻存续期间,你长期酗酒家暴、频繁欠下外债拖累家庭,季令仪多次提出沟通协商,你始终拒绝改正,甚至动手伤人,法院才判决准许离婚,并非季令仪单方面无故背弃婚姻。我与季令仪组建家庭,是在离婚判决生效多年之后,完全符合法律与公序良俗,不存在插足破坏婚姻的情况。两个孩子心智成熟,是非分明,分得清感恩与纵容,他们疏远你,从来不是因为我的存在,而是你长久以来不负责任的行事方式一次次消耗掉仅存的亲情。”

慕权顿了顿,目光落在被铐在座椅上的裴凯明,用词克制却字字戳破对方的伪装:“你习惯性将自身所有选择带来的恶果,全部转嫁到他人身上,不肯正视自己性格里的懒惰、贪婪、逃避,永远觉得是旁人亏欠你、针对你,就算今天没有敲诈勒索案发,往后也会因为其他违法行为触犯法律。半年刑期是司法机关结合涉案金额、情节轻重、被害人谅解意愿综合裁定的结果,是法律给出公正评判,不是私人恩怨的报复。”

裴亿年接过话头,语气里添了几分压抑许久的委屈与心寒:“慕叔叔从来没有干预过我们兄弟二人对待您的态度,最开始我和哥哥甚至会主动定期联系您,逢年过节登门拜访送礼问候,是您每一次见面开口就是要钱,但凡没有满足需求,立刻翻脸恶语相向。有一年冬天大雪封路,我哥哥开车绕大半个城区给您送过冬棉衣和生活费,您接过东西第一句话就是嫌钱太少,当场把棉衣扔在雪地里,指着我们骂白眼狼,从那之后,亲情本就单薄的联结,才被您亲手一点点扯断。”

“我们不是天生就冷漠绝情,是您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身为父亲该做的事。小时候家里条件拮据,母亲一边打两份工养家糊口,照顾我们兄弟俩衣食起居,您整日在外游荡打牌喝酒,回家稍有不顺心就发脾气摔东西,别说接送上学、辅导功课,就连家长会您一次都没有出席过。成长路上所有遮风挡雨的事情,全是母亲一力承担,您除了索取,没有付出过半分养育与陪伴。”

裴亿年越说情绪越难平稳,握着材料的手指微微发颤:“小时候我发高烧连夜住院,母亲兜里凑不齐急诊押金,跪在医院缴费处恳求宽限缴费时间,给您打电话求助,您却说正在牌桌上走不开,直接挂断电话关机。那时候我烧到意识模糊,躺在病床上最渴望的就是父亲能来看一眼,可您从头到尾没有露面。这些陈年旧事我们本不愿意翻出来重提,是您一次次逼迫我们回忆这些难堪的过往,逼着我们彻底撕破脸皮。”

裴凯明听完这些过往,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随即又被恼羞成怒覆盖,他梗着脖子硬犟:“谁家过日子没有难处?男人在外应酬交际打点人脉也是为了家里以后能过上好日子,打牌喝酒不过是人情往来,谁能事事面面俱到照顾家里细碎琐事?小孩子生病有医院有医生有孩子母亲照看,我去了也起不到实质性作用,何必多此一举?你们现在长大了羽翼丰满,就开始翻旧账揪着十几年前的小事不放,未免太过小气狭隘。”

“小事?”一直沉默寡言的裴彻终于开口,他缓缓摘下头上的连帽卫衣帽子,整张脸完全暴露在审讯强光之下,眼底积攒的寒意直白地朝着裴凯明压过去,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冽,“在你眼里,母亲下跪借钱救急,弟弟高烧濒死无人依靠,是不值一提的小事。那这些年你一次次堵门骚扰、恶意敲诈、造谣威胁,毁掉我们一家人安稳生活,在你看来,又算什么?”

裴彻没有像裴亿年那样逐条罗列证据、梳理前因后果,他习惯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可此刻直面这位血缘上的生父,长久以来积压的割裂感与失望冲破了外壳,每一句话都沉甸甸砸在狭小的审讯室里。

“小学放学路上,你赌输钱心情不好,随手抢走我书包里母亲给的午饭钱,转头去买酒,我和哥哥饿了整整一下午,躲在教学楼楼梯间啃自来水就干硬馒头,这件事你还记得吗?初中运动会我八百米长跑体力透支晕倒,班主任联系家长,电话打给你,你嫌麻烦推脱说没空,最后是班主任背着我去医务室,母亲放下手头兼职急匆匆赶过来,脚崴了都顾不上处理。”

“高中我住校,生活费母亲按月准时打给我,你找到学校宿舍,强行把我当月生活费全部拿走,说应急周转,之后再也没有归还,我整整一个月靠着食堂最便宜的素菜馒头度日,不敢跟母亲坦白,怕她心疼为难。这些零碎的片段堆积起来,不是陈年小事,是你身为父亲,长久以来的缺位与自私。”

裴彻缓步朝着审讯桌靠近两步,目光直直锁定座椅上动弹不得的裴凯明,没有怒吼,没有失态,只是平静地剖开最赤裸的现实:“我们兄弟二人从小到大,对你没有任何过高的期待,不求你家财万贯庇护我们,不求你事事周全体贴入微,只希望你安分守己,不打扰我们母亲的生活,不无休止索取纠缠。就连这样最基础的底线,你都一而再再而三突破。”

“你觉得全世界都偏袒母亲,偏袒我和弟弟,偏袒慕权,所有人都亏欠你。可事实恰恰相反,是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包容你的无理取闹,谅解你的过错,退让底线,才让你滋生出得寸进尺的侥幸心理。公安机关介入立案之前,母亲前后私下调解不下十次,民警民事调解上门劝导五次,每一次我们都给出折中方案,愿意每月固定支付基础赡养费用,签订书面协议约定清楚金额与用途,杜绝超额索要,是你每一次都当场撕毁协议,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调解彻底破裂,才走到刑事立案这一步。”

裴凯明被兄弟二人一唱一和的剖析堵得哑口无言,原本激昂的气焰彻底蔫了下去,强光刺得他眼皮不停跳动,他别开脸不愿意对视眼前这两个亲生儿子,牙关紧紧咬在一起,胸腔里满是憋屈,却找不出任何能够反驳的话语。铁证摆在面前,过往细节被一一掀开,他所有颠倒黑白的说辞全部站不住脚,审讯室里只剩下他粗重不均匀的喘息声。

两名民警适时开口,按照审讯流程核对裴凯明口供:“裴凯明,针对被害人季令仪、裴彻、裴亿年指控你多次敲诈勒索、以胁迫方式索要公私财物,涉案金额累计超过法定立案标准,对方提交证据完整有效,你是否认可上述违法事实?如有异议,可以当场陈述申辩理由,我们会如实记录在讯问笔录当中。”

裴凯明低着头,手指无意识抠着座椅扶手边缘,沉默了将近五分钟,漫长的安静之后,他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答复:“……事实我认。”

这句话算是默认了全部违法行径,可他心底深处根深蒂固的想法依旧没有更改,即便承认自己触犯法律该受惩处,依旧固执地认定根源问题出在季令仪身上。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始终安静伫立在一旁的季令仪,语气里带着埋怨与不甘:“我认我违法该坐牢,但是我从头到尾都不觉得我本心是坏的,如果不是你当年非要离婚改嫁,把孩子拉到跟我对立面,我根本不会走到敲诈勒索这一步。归根结底,就是你季令仪毁了这个家,毁了我本该有的安稳晚年,所有错的源头就是你。”

季令仪听完这句依旧甩锅推诿的话,长久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眼底最后一丝对于过往夫妻情分的留恋彻底消散干净,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波,再没有半分情绪起伏:“裴凯明,路是你自己一步一步选的,没有人强迫你做任何决定。离婚是婚姻破裂的结果,不是你后续所有违法行为的起因。你不肯正视自身问题,永远习惯性归罪他人,就算没有这段婚姻,你的性格与行事方式,早晚也会犯下同样的过错。我不会再为你的选择背负任何心理负担,也不会再因为过往情面,对你做出无底线的退让。”

慕权见场面逐渐陷入无意义的争执拉扯,开口适时缓和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氛围,避免双方因为情绪激化发生言语冲突:“笔录确认签字之后,本次询问取证环节就会结束,后续移交检察院公诉,法院会依法下达判决文书,刑期半年不会随意更改。这段羁押审讯时间已经计入刑期抵扣,等到半年期满,相关手续办结,你就可以恢复人身自由。在此期间,没有司法机关许可,家属不会再来探视打扰你的服刑改造,希望你在看守所内能够静下心反思自身问题,不要再滋生报复、纠缠他人的念头,避免再次触犯法律红线。”

慕权说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点明后续流程与最终结果,又没有刻意嘲讽打压,只是客观陈述既定事实,将原本剑拔弩张、充满火药味的对峙氛围稍稍拉回正轨,防止裴凯明情绪失控做出过激举动,也避免裴彻、裴亿年兄弟被对方偏执的言论牵动情绪,陷入无休止的争吵内耗。

裴亿年合上手里厚厚的证据卷宗,用捆扎绳将所有材料规整捆绑好,递给一旁办案民警存档归档,他侧过身对着民警轻声确认:“所有物证书证全部移交完毕,我们这边不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仅配合司法机关完成刑事案件取证流程,后续一切遵照法律判决执行即可。”

民警点头收下卷宗,拿出打印完毕的讯问笔录纸质版,走到裴凯明面前,将笔录本平铺在桌面上,递上签字笔:“核对笔录内容,确认与你本人供述一致,就签字按手印,本次审讯取证工作正式完结。”

裴凯明盯着密密麻麻打印着自己违法事实与口供的笔录纸,指尖攥紧签字笔,指节泛白,迟迟不愿意落笔签字,心里还在执拗地纠结怨恨,一会儿瞪一眼季令仪,一会儿恨恨看向裴彻与裴亿年,嘴里还在低声嘟囔抱怨,内容无非是埋怨旁人薄情寡义、不念亲缘,字字句句都透着不知悔改的狭隘。

裴亿年耐着性子站在原地等候,偶尔会轻声指出笔录里几处需要微调的语句,确保文书严谨无误;慕权陪在季令仪身侧,时刻留意她的状态,怕她被裴凯明持续不断的负能量言语影响心绪;裴彻依旧靠在墙边,帽檐重新压低,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全程极少插话,安静得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那根名为“父亲”的丝线,正在被眼前这个人一点点彻底斩断。

漫长的核对、修改、僵持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审讯室内的灯光始终惨白刺眼,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墙上挂钟的时针缓缓转动,办案民警按照规定告知本次会见询问时限即将到期,再拖延便要强制终止流程,裴凯明才不情不愿地拿起笔,潦草签下自己的姓名,在每一页笔录落款处按下鲜红的手印。

手印落下的瞬间,意味着整件敲诈勒索案件取证环节彻底收尾,司法流程正式步入下一阶段。

民警收好全部笔录与案卷材料,在系统内登记结案备注,随后告知一行人:“本次家属配合询问取证法定时长已经抵达上限,按照分局办案管理规定,无关人员需要立刻离开审讯办案区域,涉案嫌疑人裴凯明会由法警带回临时羁押室等候移送看守所,后续公诉审判相关事项会由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另行通知被害人方。请各位配合离开,不得继续滞留审讯室。”

铁门解锁的机械声响响起,民警上前打开审讯室正门,做出请一行人离开的手势。季令仪率先迈步朝着门外走去,脚步平稳,没有回头再多看一眼座椅上的裴凯明,十几年婚姻纠葛,多年纠缠骚扰,到这一刻彻底画上阶段性句号,心里有怅然,却更多是解脱。

慕权跟在季令仪身侧,伸手虚扶着她的胳膊,慢慢走出狭小压抑的审讯隔间,走到光线稍柔和的走廊过道里,低声安抚:“都结束了,不用再放在心上,剩下的法律流程我们全权委托律师跟进,你不用再亲自奔波受累。”

裴亿年抱着装订好的备用证据副本,紧随二人身后,走出审讯室前,他停顿片刻,最后回头看向被手铐束缚住的裴凯明,嘴唇动了动,原本还有几句规劝劝解的话语到了嘴边,看着对方依旧满脸怨怼、毫无悔意的模样,最终还是全部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不再停留。

整间审讯室最后只剩下裴彻还站在原地,他没有立刻动身离开,脚步定在距离审讯桌三米左右的位置,目光隔着冰冷的桌面与探照强光,落在这位给予他生命,却从未给予过半分父爱与担当的男人身上。

裴凯明察觉到身后还有人没有离开,抬起被灯光照得酸涩发胀的眼睛,看向伫立在门口阴影里的裴彻,语气依旧带着一丝不甘心的试探,妄图用血缘亲情做最后一丝捆绑:“小彻……你真的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我是你亲爹,等我半年之后出来,你当真要彻底断了来往?就不能跟你母亲说说情,撤掉案子让我少受点牢狱之苦吗?”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