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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日 生日是什么（第5页）

他双手十指交叉，轻轻抵在身前，这是他下意识做出的动作，模仿着曾经见过的别人许愿的模样。掌心相贴，能感受到自己掌心微微泛起的薄汗，那是心绪激动留下的痕迹。

在一片黑暗与温暖的包裹中，他开始在心底默默许下心愿。

第一个心愿，他希望眼前这份难得的温暖与陪伴，可以一直延续下去。不要再回到从前那种孤身一人、冰冷死寂的日子，身边能一直有这样惦记他、陪伴他的人。

第二个心愿，他希望往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般，有烟火气，有欢声笑语，不用再时刻紧绷神经，不用再活在压抑与不安之中。

第三个心愿，他没有说出口，只是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简单而纯粹，只求身边所有人，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一个个心愿在心底缓缓成型，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最真切的期盼。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柔软情绪，在心底肆意流淌，坚硬的外壳被彻底卸下，露出内里最为纯粹、最为渴望温暖的本心。

闭着眼睛的这段时间，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却又无比珍贵。温司、贺知也、裴亿年三人依旧安静地等候着，没有人出声打扰，只是用目光默默陪伴。烛火依旧摇曳，暖光笼罩着整个空间，温情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许久之后，裴彻缓缓睁开双眼。

眼帘慢慢抬起，眼底那层薄薄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去，眼眸显得格外澄澈透亮，像是被清泉洗过一般。原本翻涌激荡的心绪，在许下心愿之后，渐渐沉淀下来，化作满满的安宁与欢喜。紧绷的双肩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的状态松弛又温柔，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添了几分少年独有的青涩与腼腆。

“许完愿啦？”温肆压低声音，笑着问道，“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吹蜡烛！一口气全部吹灭，愿望就会灵验哦！”

贺知也轻轻点头，补充道：“试试看吧。”

裴亿年含笑望着他，眼神里满是鼓励：“来吧。”

裴彻微微颔首，调整了一下呼吸，身体微微向前倾，凑近蛋糕上方跳动的烛火。鼻尖萦绕着奶油与水果混合的清甜香气，眼前一簇簇橘色火苗不停晃动。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随即缓缓吐出——

“呼——”

一道绵长而轻柔的气流从唇边送出，径直涌向眼前的烛火。

下一瞬，原本星星点点、摇曳不止的数十根蜡烛，火苗接二连三地应声熄灭。

“呼、呼……”最后几缕微弱的火苗也彻底归于沉寂。

不过短短一瞬，满室暖光骤然消散，客厅重新恢复成原本明亮的自然光。蛋糕之上，只余下一根根熄灭的蜡烛，还残留着淡淡的温热与烛芯燃烧后的轻烟。

“全部吹灭了！这回愿望该显灵了！”温肆第一个鼓起掌来，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太棒了，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贺知也也跟着轻轻鼓掌，眉眼温和：“真好，仪式圆满完成。”

裴亿年眉眼弯成了月牙，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由衷地说道：“真不错，看来你的心愿，都会得偿所愿的。”

掌声、祝贺声接连响起，欢快的气息再次填满整个客厅。

裴彻直起身，轻轻呼出了最后一口气，嘴角的笑容彻底舒展开来。这是今天以来，他笑得最真切、最灿烂的一次。眉眼弯弯，眼底光亮闪闪，所有的拘谨、不安、茫然尽数褪去，只剩下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心脏依旧在温柔地跳动，方才许愿、吹蜡烛时翻涌的万千心绪，此刻都化作了满满的幸福感。他抬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温暖。

长到这么大，他第一次完整地走完生日的全部仪式：有人记得他的生辰，有人为他准备饭菜、水果、蛋糕，有人陪他玩乐，有人陪他许愿、吹蜡烛，所有人都在真心实意地为他祝福。这种被全世界温柔以待的感觉，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谢谢你们，”裴彻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温润，带着一丝轻快的笑意，“今天……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哈哈，开心就对了！”温肆大大咧咧地说道，“接下来切蛋糕吃！我都馋好久了！”

众人相视一笑，拿起蛋糕刀，由裴澈主导，大家一起动手分割蛋糕。香甜的奶油、软糯的蛋糕胚搭配新鲜的果肉，入口清甜不腻，美味十足。你一块我一块，互相递送蛋糕，打趣说笑，气氛再度推向热闹的顶峰。

“这个奶油口感太绵密了，一点都不腻。”贺知也吃着蛋糕，点评道。

“毕竟是特意挑选的动物奶油，用料肯定用心。”裴亿年说道，又给裴澈递了一块切好的蛋糕，“多吃点，生日蛋糕要多尝几口。”

裴彻接过蛋糕，小口品尝着，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甜而不腻，就像今天一整天的时光，温柔又美好。他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和身边的好友闲聊，话语渐渐多了起来，不再像从前那般寡言少语。

“说起来，以前听别人说生日蛋糕有多好吃，我一直没机会尝，今天算是如愿了。”裴彻随口说道，语气轻松自然，没有半分落寞。

“以后年年都有，想吃多少都可以。”温肆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每年我们都组团来给你过生日，蛋糕管够！”

“好。”裴彻笑着应声，眼底满是期许。

几人围着蛋糕说说笑笑，吃完蛋糕，桌上的甜品、水果也又吃了不少。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迅速，不知不觉间，午后的阳光渐渐偏移，时间也走到了下午。

“哎呀，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温肆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今天玩得太尽兴了，不过我和知也也该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要处理。”

贺知也看了一眼时间，点头附和：“确实不早了，我们就不多逗留了。今天很开心，再次祝你生日快乐，裴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