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跑到纽约去,纽约可是他们的地盘。”
“硅谷也是他们的地盘,我不也天天在这儿待著?”
“不一样。”
老赵身子往前倾了倾。
“硅谷这边有研发中心几百號人,有安保体系有应急预案。”
“纽约那边我们什么都没有,就您带几个人过去,万一出点什么。”
“出不了什么事。”
龙建国打断他。
老赵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他跟龙建国太久了,知道这个人。
什么时候在商量什么时候在通知。
眼下这个语气,是通知。
“带几个人?”
“你,再加两个安保就够了。”
“人少好办事,人多反而惹眼。”
老赵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回头。
“老板,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您什么时候说全话。”
“什么时候说半截话,我分得清。”
“这回您没说的那一半,我不问了。”
“但纽约那边的安全方案,得按我的標准来。”
“行。”
老赵走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龙建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太平洋方向的天色正在变暗,夕阳把半边云彩烧成了橘红色。
底下停车场已经空了大半,孙磊的车也不在了。
估计又钻进实验室加班去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段时间做的所有事情。
钱的布局,马丁在执行,没有问题。
国家层面的预警,周主任已经收到了他那套“金融异动加极端组织活跃”的说辞。
以周主任的级別和行事风格,该往上递的东西不会压著。
崑崙在美国东海岸的中国籍员工,人事部门已经开始走流程了。
以“年度归国培训”的名义分批回国,八月底之前能撤乾净。
该做的都做了。
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想起前两天,看到的一条新闻。
纽约世贸中心北塔的某家投行,刚搬进去新装修。
老板接受採访时说,“这是全世界最好的办公地点。”
脸上得意洋洋的。
一个多月后,那间办公室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