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愣了一下。
这股扑面而来的“爹味”和油腻感,让他一时有些接不住话。但毕竟是亲生儿子,他还是感动地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来你在外面也读了不少书。”
陈宇得意地拿起箱子上的书拍了拍:“那是自然。虽然环境艰苦,但我一直没有放弃自我提升。做人做事,都要讲究格局。”
寒暄过后。
陈宇的目光终于越过父母,落在了后面的两人身上。
当看到江以此时,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那眼神,像是在商场里看到了一个標价昂贵的限量款商品。惊艷中夹杂著精明的算计,仿佛在瞬间估算出了这个妹妹能为家族联姻换来多少利益。
他自信满满地走上前,伸出手,用一种自以为充满磁性的嗓音说道:
“这就是妹妹以此吧?本人比照片上更有气质。我是你哥,陈宇。以后哥罩著你,带你混上流圈子。”
江以此双手插兜,墨镜下的眼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甚至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陈宇伸过来的手,仿佛那是某种带有细菌的传染源。
陈宇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为了缓解尷尬,他只能訕訕地收回手,將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人——江巡。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看江以此是看货物,那看江巡就是看垃圾。
那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敌意,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他走到江巡面前,稍微垫了垫脚尖,试图在身高上压过江巡一头,但遗憾的是,江巡比他高了半个头。
这让他更加不爽。
“这位……就是江巡吧?”
陈宇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並没有伸手握手,而是用一种教导下属的口吻说道:
“虽然你占了我的位置十八年,但我这人很大度,受过高等教育,不会跟你计较。毕竟……”
他突然凑近江巡,目光在他脖子上那个突兀的创可贴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一丝鄙夷,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血统这东西是骗不了人的。这还没被赶出去呢,就带著这种不乾不净的伤贴?野鸡就是野鸡,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说对吧?假货。”
江巡看著眼前这张油腻且充满算计的脸,心里原本的那点紧张突然消散了。
如果是个真诚质朴的人,他或许会愧疚。但眼前这个……
就像是一个偷穿了大人西装的小丑。
江巡神色未变,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好。”
简单的两个字,不卑不亢,从容得体。
这种无视一切挑衅的鬆弛感,瞬间將陈宇那副紧绷的、装腔作势的姿態衬托得更加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