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
海图上一个深红色的坐標点正在闪烁。
那里不是普通的浅海而是位於太平洋板块与菲律宾海板块交界处那个被称为“地球伤疤”的最深处——
马里亚纳海沟的边缘断裂带。
也是金雀花那艘“诺亚方舟號”驶向北极前的必经之路。
“那里是地壳最薄弱的节点也是应力最集中的地方。”
陆烬的声音低沉“你需要驾驶军方提供的『深海蛟龙號潜航器潜入水下七千米。那里的水压能把坦克压成铁饼。”
“怕吗?”
“怕个球!”
陈默把箱子往腋下一夹转身大步走向通往港口的秘密电梯“咱们连坦克都融了,连直升机都炸了还差这点水压?”
“走了!”
电梯门合上。
陆烬看著那个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直到彻底消失在地下深处。
他重新端起茶杯但手却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是最后一步棋。
也是最险的一步。
如果陈默回不来或者那个箱子没响金雀花就会逃出生天而他们將面临无穷无尽的报復。
“將军。”
陆烬看向屏幕里的老者语气恢復了那种绝对的冷静“麻烦让您的舰队让开一条路。接下来的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
三个小时后。
西太平洋波涛汹涌。
一艘没有任何舷號的黑色潜艇像是一头沉默的鯨鱼静静地悬浮在水下五百米的深处。
“得到站了。”
陈默挤在一个狭窄得如同棺材般的深潜器里透过厚重的耐压玻璃看著外面那漆黑一片的世界。
这里没有光。
只有潜艇探照灯打出的那一道惨白光柱照亮了前方那深不见底的幽暗。
“深海蛟龙號脱离母舰。”
隨著一阵机械锁扣解开的闷响陈默驾驶著这艘形似水滴的小型潜航器脱离了潜艇的保护独自一人向著那未知的深渊坠落。
一千米。
两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