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那启悟挠着后脑勺,脸上还透着后怕:“我还以为这老家伙是这张黄纸变得呢,吓了我一跳。”
“别瞎寻思了,上车吧。”我冲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开车回去。
老乞丐本就神出鬼没,现在又用这样的方式和我们告别,想必也有自己的用意。
一路前行,上了高架后,开车的那启悟摇头晃脑问:“大兄弟,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收到什么镇物了,你那边还撑得下去吗?”
“有什么撑不下去的?”我不以为然笑了笑:“我铺子里面还有不少以前收到手的镇物,完全可以撑到我退休的。”
“厉害!”那启悟竖起大拇指:“你还真是未雨绸缪啊,连你退休后的生活都考虑清楚了。”
于沐之娇声道:“那是必须的啊,真以为谁都像你这个富二代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们可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可怜人,衣食住行都要靠我们自己。”
“呦呦呦。”那启悟阴阳怪气感叹起来:“我说大美女,我爹妈虽然有钱,但那些钱可都是我爹妈的,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所有的一切,可都是我自个打拼出来的。”
“哎呦。”于沐之似乎和那启悟杠起来了,也是阴阳怪气的语气:“那启悟,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厉害的,明明是个富二代,却偏要靠自己的才华吃饭。”
那启悟似乎没有听出其中意思,憨笑道:“那是,父母的终究是父母的,自己赚的才是自己的。”
我靠在驾驶座上无奈摆手:“得了吧,你就别灌输心灵鸡汤了,好好开你的车吧。”
“看来我大兄弟是喝不了鸡汤啊。”那启悟摇头大笑,再也没有吭声,专心致志开起了车。
送我们回到化觉巷,于沐之说现在天还早,回去将这个稿子捋捋清楚。
那启悟还想和我呆在一起,但我昨晚寻思这些事情没怎么睡觉,让那启悟忙自己的事情,我也没有开门,上了二楼躺下就睡。
这几天倒也没什么事情发生,老乞丐也没有再出现,于沐之在赶稿子没时间过来,那启悟一如既往出现在店里,和我唠会儿磕喝点酒便急匆匆离开。
黄昏我一人坐在铺子里依旧等着生意上面,午后的阳光正好顺着店门照射进来,我懒洋洋坐在太师椅上感受着这暖和的阳光,生活惬意无比。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我正准备起身,一缕惊慌的哭喊声从外面传来。
这声音非常凄惨,而且还很嘹亮,我以为有事情发生,就准备出去看看热闹,可人刚来到店门口,就看到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跌跌撞撞奔了过来。
这老太太满脸泪痕,而且直奔我的店铺,让我有点恍惚,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老太太脚下一滑直接跪在了店门口,却也不爬起身,而是就趴在地上,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幕让我一个头两个大,前几天王明华就是蹲守在我铺子门口,搞得我还有点尴尬,可现在这老太太又用同样的招数,而且还比王明华更加厉害,让路过的行人全都看了过来。
“大娘,你怎么了?”生怕招惹不必要的是非,我急忙跑了出去,将老太太搀扶起来。
“小伙子,你要救救我孙子,你要救救他啊。”老太太一边哭喊一边抓着我的胳膊,她虽然年事已高,但力气却大的出奇,指甲像是要嵌入我胳膊里面一样,疼得我呲牙咧嘴。
这老太太情绪很激动,我也不好说什么,先将她搀扶到店里坐了下来,我这才费解问:“大娘,你孙子怎么了?”
“我孙子快死了!”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双眼满是泪花,冲着我惊慌喊道:“他身上长满了黑毛,他快要死了!”
“什么?”我不禁惊呼一声,急忙稳住自己的情绪,试探问:“怎么回事儿?人的身上怎么会长满黑毛呢?”
“我也不知道,我孙子好端端的就突然变成这样了。”老太太抽噎道:“我带他去医院检查过了,可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小伙子,我就这一个孙子,你不能让他死啊。”
老太太说着再次抓住我的胳膊,就像是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可以救命的东西一样,让我用尽全力都没有办法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