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枫靠着床头,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粘在皮肤上。他伸手往上捋了一把,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怀里,苏婷蜷着身子,脸贴在顾枫的胸口上。她的头发也有点湿,黏在颈侧,有几缕贴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顾枫低头看女友,眼睛里全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抬手,拂开苏婷脸上的碎发,手指擦过她汗津津的额头。苏婷动了动,抬起眼皮看顾枫,然后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打了一下。“你坏死了!”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事后的慵懒,还有藏不住的娇媚。顾枫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收紧手臂,把苏婷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就坏!”顾枫笑了,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传到苏婷耳朵里。苏婷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说话了,只是手环着男友的腰,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背上划着圈。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的嘶嘶声。窗外的霓虹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条狭长的光带。两人就这么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苏婷才小声开口:“几点了?”顾枫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八点半。”“这么晚了……”苏婷动了动,想坐起来,又被顾枫按回去。“再躺会儿。”“不行,得起来了。”苏婷推他,“明天还要早起去青石县呢!而且……我爸妈该担心了。”顾枫这才松开手。苏婷爬起来,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斑斑点点的红痕。她的脸一红,瞪了顾枫一眼。顾枫噙着笑,看着女友手忙脚乱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两人一起进了浴室。花洒打开,热水冲下来,蒸腾起雾气,模糊了镜面。苏婷背对着顾枫洗头发,顾枫就站在在身后,帮她打沐浴露,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我自己来……”苏婷小声说。“别动!”顾枫按住她的手,继续帮她洗背,“让我来。”苏婷就不动了,乖乖站着,任由他摆布。洗了大概二十分钟,两人才擦干身体出来。苏婷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梳头发。顾枫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两个人依偎的身影。“真好看。”他说。“油嘴滑舌!”苏婷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了起来。九点十分,两人收拾妥当,离开酒店。顾枫开车送苏婷回家。夜晚的江州车流稀疏,卡宴开得很稳。苏婷靠在副驾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车子很快开到了苏家别墅门口,停在路灯下。顾枫熄了火,没急着下车。他转过身,看着苏婷:“到了。”“嗯。”苏婷应了一声,没动。两人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顾枫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捧住她的脸,很轻地吻了一下。“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和晓婉姐。”他抵着她的额头说,“八点,行吗?”“行。”苏婷点头,“我早点起。”“那……进去吧。”顾枫松开她。苏婷这才推门下车。走到别墅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顾枫还坐在车里,冲她挥了挥手。她也挥挥手,然后转身进了门。别墅一楼客厅里,灯还亮着。苏国栋和秦雅并排站在落地窗前,窗帘拉开一条缝,两人正鬼鬼祟祟地往外看。看到女儿下车,看到顾枫的车开走,看到女儿站在门口挥手,然后转身——“回来了回来了!”秦雅赶紧拉着丈夫往沙发跑。两人刚在沙发上坐稳,门就开了。苏婷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父母还在,愣了一下:“爸,妈,你们还没睡啊?”“等你呢!”秦雅脸上挂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古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就……随便逛了逛。”苏婷心虚地避开母亲的眼神。秦雅上下打量女儿,突然问:“和小枫去哪儿玩了?跟爸妈分享分享呗。”苏婷脸“腾”地红了!“没去哪儿!”她的声音高了八度,“就……吃了点东西,散了散步!”“哦——”秦雅拖长了调子,笑容更盛了,“散步散到头发都湿了?”苏婷下意识摸了下头发——确实还有点潮。她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行了行了!”苏国栋出来打圆场,“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空间。小婷,累了就上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苏婷如蒙大赦,赶紧往楼梯走:“爸,妈,那我上去了。晚安!”“晚安。”秦雅笑眯眯地说。等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秦雅才“噗嗤”笑出声。,!苏国栋摇头叹气:“唉,多好的闺女啊,便宜顾枫那小子了!”秦雅转头瞪他:“你酸什么?小枫哪点不好?你还有意见了?”“没意见,没意见。”苏国栋举手投降,“就是……养了二十年的白菜,突然被猪拱了,心里不得劲儿。”“你才是猪呢!”秦雅笑着捶他。苏国栋抓住妻子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客厅里灯光柔和,妻子脸上带着笑,眼角虽有细纹,但眉眼依然温婉动人。他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老婆。”“嗯?”“要不……”苏国栋凑近些,声音压低,“咱俩再练个小号吧?”秦雅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脸“刷”地红了:“你要死啊!老不正经!”苏国栋笑着搂住她:“怎么老不正经了?我这不是看小婷都要订婚了,咱俩也该有点新目标嘛。”“去你的!”秦雅作势要打他,但手被他握住了。苏国栋站起来,顺势把妻子也拉起来:“走走走,回屋!咱俩研究研究,看这个号该怎么练——”“哎呀你!”秦雅被他拉着往楼梯走,又羞又恼,但没真的挣开。两人回到卧室,门轻轻关上。苏晓婉的房间。她站在窗前,窗帘拉开一半。刚才顾枫送苏婷回来的那一幕,她全看见了。看着堂妹下车时回头挥手的样子,看着车里顾枫温柔的眼神,看着路灯下两个人依依不舍的道别。她应该高兴的。苏婷是她的妹妹,现在找到了好归宿,她该高兴的。但心里某个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她想起了陈俊。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也是晚上,陈俊送她回宿舍。走到楼下时,他也这样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光。他说:“晓婉,等毕业了,我就娶你!”那时候她多开心啊。可现在呢?陈俊死了,死在缅甸,尸体都不知道在哪儿。她被人折磨,被当货物一样送来送去,最后差点死在那儿。如果不是顾枫……苏晓婉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她抬手擦掉,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灯的光晕在黑暗中撑开一小片温暖。但那温暖不属于她。:()玉佩认亲:被顶级豪门跪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