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唇没回答,但瞧着地下的血汇聚在一起,二十又挥出几道魔气进去,鲜血顿时自发游动起来,缓缓勾勒出一个血圈。
她一眼认出此阵,“伪献祭阵……”
伪献祭阵同样被列为禁术的一种,且此阵极其邪门,名字里带一伪字,似献祭而非献祭。
可召已逝魂魄暂寄在施术者的身体内但被召来的魂却是被封印在里面,施术者借此魂之力能强行提升修为境界,并且无视任何突破限制。
但因为召来的魂魄往往都是高出施术者一大境界,所以施术者很容易就被夺舍,十个用此阵的至少被夺舍九个,即便最后侥幸没有被对夺舍,但最终也会因为身体本身承受不住这多出来的力量爆体而亡。算是极为阴邪的一种阵法了。
这小子……
苏折映神色复杂地盯着他的脸,“你倒是豁得出去。”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摇摇头,那还真没有。
不过死了也便死了,她觉得溟川屿应该也不缺继承者。
不过几息,浪潮就逼近两人的面门,汗珠从二十额头滑落,两人的脚下也渐渐升起一股血红色的阴风,阵法已经趋近成功了。
一道刺耳难听的声音裹挟在其中,率先传了出来:“哈哈哈哈——上千年了!老子终于要重见天日了吗!”
顿时,一股比木昭身上更令人心生畏惧的威压从阵法中散出来,而洞府的墙壁也竟被这一声的余音震得裂开数百道细纹!
苏折映看过去,阵法的光晕中似乎爬上来了一只血红色透明的手,褶皱的手背上布满了黑色裂纹。
二十召来的这魂怕是不简单。
“看来你今日走不了了。”
就算以此制止了木昭,也还有这魂魄要夺他肉身。如此一想,她身上的追踪术也算不上什么了,无非就是麻烦了些。
倏然,阵法中冲出来一团气打在了两人头顶的壁面。本就布满裂纹的壁面开始大片崩裂,头顶更是直接被凿穿了个大洞。
水浪却是忽然停滞了,像是沸腾了一样不断躁动着。木昭面色一肃,终于将目光移到了到阵法上。
“哈哈哈哈——老子出来了!天杀的纵横门,等着被老子灭门吧!”
一道鲜红的光芒从地里窜出来,精准地朝着顶上的大洞飞去。然而还没等他飞进洞里,魂体就被一道极强的吸力给拽了回去。
他被丢进了二十的识海里。
“什么鬼东西?!”
“给老子放出去!!”
苏折映拧眉看向二十:“这魂……”
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她甚至有些开始怀疑他能不能吞噬二十然后成功夺舍了。
二十身上萦绕了一层红色光晕,而他身后有一个高出他数倍之大的红色虚影,是一个中年人的模样,眉心一道惹眼的刀痕几乎横劈了他整张脸。
木昭收起了眼中的轻蔑,他不知这人用了什么诡异的术法,但却明显感觉到他周身气势不断攀升,甚至压过了他。
二十挥出一道魔气,轻轻一击却是有万钧之势,直冲木昭面门。
木昭也丝毫不怯,十成十的力量尽数打出,两道力量撞在一起,可他的那一道却是瞬间消弭!
魔气冲向木昭,就在即将击穿他眉心时,再生变故!
不知从哪来的第三道轻松地将二十的这道攻击击溃,木昭拧着的眉一松,便听到头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该收手了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折映骤然抬头看过去,裳一身火红衣袍缓缓落在他们中央,看见她还熟稔地笑了下。
“又见面了,映。”
“你又是何人?”木昭感受不到她的修为,可单凭方才能轻易化解了那一击就足以就足以证明此人实力在他们三人之上。
甚至,还认得闲魑。
“我是谁不重要。倒是你,身为魔主,替魔神守护魔界是本职,不好好待在魔界却跑来空城……”裳扫了一眼四周,最终将目光放在了铁棺上,神色微冷:“还藏了魔神一道残魂在此,用魔族无辜性命来温养……你是企图以此来重新造神吗?”
不知裳哪句戳中了木昭,他顿时抬头反驳:“我从未有过造神的想法!我不是想唤醒她……”
“那你可知,这残魂若真被你养育出了智,再生出血肉,那也不是她了。”
他不可置信:“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