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身后抵住了床沿,两人不约而同停下。
教多了剑招心法,苏折映觉得自己有必要教一教小师弟伦理道德了。
她用指腹擦去嘴上的血,严肃道:“我应该告诉你,溟川屿也是有宗门规矩的。”
若是江清野在这,听到她这一句必然就要惊笑出声。
郁秋冥垂着眼,不知有没有放在心上。
“师姐讲。”
“师门之间最基本的人伦道理可知?”
“师徒如父子,同门如手足。”
苏折映继续问:“还有呢?”
郁秋冥却是不答话了,只是站在原地沉沉看着她。
既然他不说,那就苏折映自己说:“师姐为长,当有表率,忌生私情。”
“私情?”郁秋冥忽然嗤笑一声,猛地走向前问:“敢问师姐,我犯了哪条宗规?”
“你说忌生私情,何来私情?”他面露疑惑,一本正经思索起来,然后又恍然道:“难不成师姐对我——”
“哼。”剩下的话被一道闷哼代替。
苏折映悠悠收回手,越过了他朝门走去。
“今日之事,只是警告。”
第一次在两人都清醒且不是失误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苏折映真是色迷心窍了。
今日是小师弟越界,后日呢?
这同样也是她对自己的警告。
待苏折映的身影消失在了洞中,郁秋冥才不急不缓地转过身,依恋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
他碰了碰唇,在原地闷声笑了许久。
谁说强扭的瓜不甜?
确实不甜,但止渴啊。
苏折映最后说了什么他并未听清楚,但已经不重要了。
他笑着追了出去。
*
程洌一觉睡醒走出石门时,骤然被门前站着的一道身影给吓住了。
苏折映换了身黑色衣服,依旧是男子模样的打扮,不过脸上的狐狸面具却换成了青面獠牙的鬼脸。
要不是那双邪里邪气的眼,她差点没将人认出来。
“你有病吧?”她暗骂一声。
苏折映听见了,但这个在这里已经算作是小事了。
她笑吟吟揪起程洌的耳朵,咬牙道:“你什么时候给了我师弟那东西?”
“哎呦疼疼疼!”程洌踮起脚,两手拉着她的手腕往下压。
“还知道疼呢,老实交代。”
程洌也是有脾气的,越是如此她就越是不说。
“我就不说怎么着?”
“说什么?”万俟霜从外面过来,瞧见堵在门前的两人,疑惑道。
程洌看万俟霜如看见救星一样,不知哪来的牛劲将她的手扯开,一转眼就钻到了万俟霜背后。
“怎么回事?”
苏折映转了下手腕,笑道:“没什么,就是看她最近胖了不少,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