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观众都沉浸在这份凄美的铺垫中。
下一秒,歌曲迎来了情感的转折点。
陈昱白的胸腔微微起伏,原本低沉的嗓音陡然拔高,带上了极具穿透力的戏腔,宛如利刃出鞘,彻底划破了现场的宁静:
‘待上浓妆好戏开场’
‘台上悲欢皆我独吟唱’
节目的‘老观众’对戏腔都不算陌生,但也再一次被惊艳到。
第一次听这种唱腔的观众,更觉惊为天人!
‘翩若浮云着霓裳’
‘落幕鬓边皆染霜’
随着这四句戏腔的爆发,舞台灯光瞬间变换,一束极其浓烈的暗红色逆光从陈昱白背后蓦地打出,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血红色的轮廓,他好似正站在被岁月和命运染红的戏台。
背景大屏上,一扇紧闭的朱漆木门,轰然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里熊熊燃烧的火光。
他忽地转身面向观众,眼神变得悲愤。
将京剧老生的唱腔与“手眼身法步”创新融合的同时,那高出八个音阶的戏腔高音,不仅有着戏曲的精髓与韵味,还有着时光不可逆的宿命感。
‘丹青入画身轻如纱’
‘台上风光台下诉断肠’
暗红色的光影,陈昱白的歌声渐渐从悲愤,转为历经沧桑后的豁达与透亮:
‘难却数十载满袖盈暗香’
‘难却’,就是难以放下。
这首歌唱的,是对歌词描述主人公那数十载唱戏生涯的难以忘怀,是对美好岁月的眷恋,更是无法摆脱现状的无奈与执念。
间奏响起,背后那熊熊火光瞬间熄灭,暗红逆光如潮水般退去。
舞台处,只留下一束暖黄色的追光,温柔地落在陈昱白的脸上。
‘戏幕开,戏幕落’
……
……
‘几回眸,舞尽痴人梦’
第二段的重复,完全是‘难却’的执念的深化。
陈昱白一举一动间,都很有戏曲的精髓,伶人的细腻心思更是被刻画的入木三分。
西洲人对戏曲不熟悉,但也能感受到几分韵味。
‘待上浓妆,好戏开场’
……
……
‘难却数十载满袖盈暗香’
陈昱白的眼神重新变得悲凉而释然。
他目光略空茫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海外观众,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凄美、看透一切的苦笑。
而后缓缓低下头,右手抬起,用指背轻轻蹭过自己的眼角,仿佛正在拂去一滴要落未落的泪。
这一系列眼神、神态动作,做的不好或者过了头,那就是做作、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