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握著木棒的手,指节泛白。
然后他们看见孙凡动了。
不是向左。
不是向右。
是向前。
那根斜指地面的铁桿子忽然抬了起来。
没有任何徵兆。
没有任何蓄力。
就像是那根杆子本来就该在那里,就像是红狼的咽喉自己撞上去的一样。
杆尖点中了红狼的喉咙。
红狼的拳头距离孙凡的太阳穴还有三寸。
三寸。
就是这三寸的距离,他再也无法逾越。
他浑身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那双泛红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割断喉咙的公鸡。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杜明的拳头到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孙凡的杆子还停留在红狼的喉咙上,来不及收回,来不及变招。
这一拳,他要打碎孙凡的胸膛。
然后他看见孙凡的手腕一翻。
那根杆子像活过来一样,从红狼的喉咙上弹起,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那道弧线很美。
美得像是在空中开了一朵花。
杜明没有看见那朵花。
他只看见那根杆子的末端在自己的拳头上轻轻一点。
就一点。
他的拳头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那股从脚底传到腰胯、从腰胯传到肩膀、再从肩膀传到拳头的力道,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是一个鼓得满满的气球,忽然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杜明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拳头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跡,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但他的拳头已经不再是拳头了。
那只手软软地垂著,像是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蛇。
杜明抬起头,看著孙凡。
孙凡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