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见状,眼中厉色更盛。
他细剑一振,黑烟陡然暴涨,化作九道狰狞烟蟒,分袭龙啸、狐小欺周身要害,嘶吼道:
“二打一又如何?真当老夫怕了你们不成!”
龙啸冷哼,狱龙斩雷光大盛,巨刀悍然斩出,紫金色雷霆化作旋转的刀罡闪电,将三条烟蟒绞得粉碎!
狐小欺则身形如鬼魅,在剩余烟蟒间穿梭,银骨爪每一次挥出都精准撕开黑烟最薄弱处,粉红色媚气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灰袍老者的护体黑烟。
十数招转眼即过。
灰袍老者越打越是心惊。
龙啸的雷霆真气刚猛无比,每一次硬撼都震得他气血翻腾;而狐小欺的媚术诡变难防,稍有不慎便会被其扰乱了心神节奏。
二人虽属不同门派,功法迥异,此刻并肩作战,竟隐隐形成互补——雷霆刚猛破防,媚术阴柔扰敌,让他左支右绌,败象渐露。
“嗤啦——”
狐小欺一爪撕开灰袍老者左袖,暗金色爪芒掠过,带起一溜血花。
灰袍老者吃痛,黑烟一滞,龙啸的狱龙斩已如影随形,夹杂着雷火的巨刀直劈面门!
危急关头,灰袍老者运起全身真气,剑身黑烟骤然化作墨黑,一道阴森剑罡勉强架住狱龙斩——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灰袍老者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四五丈才勉强稳住,嘴角已溢出血。
而就在此时,一片柔和却浩瀚的金色佛光,自长街另一侧缓缓弥漫而来。
佛光所过之处,残余的黑烟如雪遇阳,嗤嗤消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阴邪与血腥气,也被一股清圣檀香取代。
“阿弥陀佛。”
观心寺那名中年僧人,领着三四名年轻僧侣,缓步走入战场。
他双掌合十,目光平和地扫过满地狼藉,又看向战团中的众人,声音温润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苍衍施主,方才贫僧与众弟子在后方救治伤者、超度亡魂,来迟一步,罪过,罪过。”
他抬眼看向灰袍老者,眼神依旧平静,却让后者浑身一僵:
“万化宗的施主,星灯盛会,众生祈福,何苦造此杀孽?”
灰袍老者脸色彻底变了。
一个龙啸,一个狐小欺,他已难以应付。
如今又来了司马家一众修士,再加上这观心寺的和尚——那金色佛光让他周身黑烟都运转滞涩,显然是媚术与阴邪功法的天生克星!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远处那个天蓝色长发的女子,已将她那一片区域的黑衣人尽数制服,此刻正静静望来。
她虽未出手,但那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该死!这望沧城里,怎么聚集了这么多正派高手?!
灰袍老者心念电转,目光扫过远处已被司马家修士护住、正在撤离的百姓,又瞥向更黑暗的街巷——那里,他手下残存的几名弟子正拖着掳来的妇孺,焦急地朝他打着手势。
抓的人……已经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