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彻底高悬,众人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早膳极其清淡。清可见底的灵米粥,几碟毫无油光的咸菜,萝卜丁。小姑娘埋头坐在桌前,拿着比她手还大的勺子。刚出炉,很烫。时陌翘起一瓢羹,吹吹,再小口小口嗫完。看得统心软软,但还是忍不住提醒。“时宝,小心烫,慢点喝。”【嗯嗯。】白与钦给她夹上几颗萝卜丁,又将自己的米粥,不动声色推到她面前。时陌余光瞥见,伸出一根小小的食指,抵在碗沿,用了点力气,将碗推了回去。她一本正经看向白与钦,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二师兄,吃。”“我胃小,喝饱了。”佛门每日的餐食都是定量的,不多不少,每人只有这一碗。二师兄若是把粥给了她,只能啃辟谷丹了。辟谷丹虽能抵饿,维持基本生机,但没有这些灵食滋补。“可是……我想留给你……”白与钦抿着唇,碗中清粥映出他低垂的眉眼。仿佛下一秒时陌拒绝,就能哭出来的样子。时陌眨眨眼,有一种二师兄又回到山洞垂着脑袋掉眼泪的既视感。论这种情形她该如何面对?当然是满足。“我喝,我吃。”她忙不迭应下,小手捧住碗沿往自己这边带。“好……小师妹菜也多吃。”白与钦眼底水汽霎时散去,唇角一秒扬起。碗里配菜瞬间堆成小山,时陌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不知不觉就进了什么圈套似的?小姑娘抬眼,猝不及防撞入白与钦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白与钦笑了笑,将她的脑袋又转了回去。“放心喝,我已经吹凉了。”“哦。”001看得一愣一愣(????)。为什么他收放自如,说哭就能哭……段位丝毫不输另外几个……凤玖玖吃着碗里的,看着时陌师兄妹。一个念头闪过。白与钦,不会是因为觉得这佛门斋饭太难吃,自己实在咽不下去,才顺势全部推给小陌陌的吧?“玖玖,你……”祁琴斟酌用词,目光落的鼻孔上,委婉开口,“……鼻子,难受吗?”祁琴一句话,惹得本来落在时陌身上的视线,全转向了凤玖玖。凤玖玖茫然:“?”全部看着她做甚,她今日太美艳了?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陡然吸入一颗饭米粒。“……”银秣噗嗤一声,脑袋支在桌上,颜笑潋滟,“鼻子也能吃饭,算不算你们御清宗一门独,特,技,艺?”凤玖玖:“……”毁了,她的形象在小陌陌面前毁了。“玖玖师姐,擦擦。”时陌另一侧正好挨着凤玖玖,方便得很。她小手伸得笔直,举着一块手帕,在她眼前晃了晃。那帕子像面小旗,猝不及防闯入凤玖玖被尴尬淹没的视线。“谢、谢了小陌陌……”凤玖玖迅速放下捏着的瓢羹,拿过手帕,然后将整张脸埋了进去。让她先死一会……太社死了……没脸见人了……时陌小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小脸上满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师姐好像很难过”的真诚困惑。祁琴收回慢一步的手,将帕子重新塞回衣袖后,揉了揉凤玖玖脑袋。见小姑娘又扑在了别人身上,白与钦狐狸眼微弯看向她,状似不经意提醒,“小师妹,粥快凉了……赶快喝要紧,冷了……肚子喝下会不适。”没别的意思,他只是一个全心全意为小师妹着想的师兄。时陌闻声,收回拍抚的小手。“来了来了。”她乖乖挪回身子,从白与钦手中接过瓢羹,重新投入吃饭。晨光熹微。白发少年抬手拂去小姑娘垂落的鬓发,绕回耳后。他安静的看着她,笑得连光都黯淡了三分。他的眼里只有她。谢禾浅灰眸色微沉,撇开目光投向了斋堂外空寂的庭院。【二师兄,怎么不看了,是触景生情了吗……是羡慕了吗?】银秣带着恶劣笑意,传音撞入他识海。【聒噪。】银秣小叹一口气。二师兄,不够诚实啊。一段时间后。凤玖玖洗出米粒,看着手里变得皱巴巴,还可能沾了鼻涕的帕子。脸颊发烫,“小陌陌,我亲手洗完,再还给你。”“不用还。”时陌把喝光光的碗推开,朝凤玖玖大气摆摆手。“大师姐给我买了两箩筐手帕,特意告诉我,随便用,用完擦擦就能扔了……她会补。”一开始,时陌觉得浪费,每次小心翼翼收好。但自从发现随意一点,能看到大师姐笑诶。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一看便知,她的大师姐,给了她足够任性的本钱。凤玖玖前一秒:嘻嘻,小陌陌要把手帕送她,她一定要珍藏。下一秒:不嘻嘻。竟然是批发的手帕。不远处。舒婉看得眼红。同是两宗的小师妹,时陌却在玉霄宗混得鱼龙得水,深得整个宗的人喜爱。而她。光不说裴月,唐诗意,故瑜的好感莫名其妙降到负数。唯一高的沈清璃,又不懂她的少女心思。宁愿把灵米粥留着倒掉,也不愿问一句她是否需要。少女攥着勺子的手猛然收紧。“检测心率过快,宿主请冷静,沉住气。”系统道。舒婉闻言,强行压下眼底不甘。再抬眼时,她脸上挂起浅笑看向一旁的沈清璃。仿佛随口一提。“时陌师妹真是讨人:()小可怜被弃后整个修真界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