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陌小小一只,脑袋耷拉看着人群。真得好像二师兄,可集市那么多人,又不像他来的地方。难道她看错了……时陌疑惑。越乐见小师妹一直蹲着,也不怕腿抽筋,贴心搬着把小椅子走过来,放在她背后。“蹲久了腿麻,”他拍了拍时陌肩膀,随即伸手利落扶住她的胳膊,“坐会儿。”腿脚解放,时陌仰头乖乖朝越乐道谢。“有了小的,忘了大的,二胎家庭的水注定端不平。”越礼守在摊前,故意拖长了调子叹气。眼神若有若无扫向时陌和越乐。“以后别想让我帮你抄书。”“哥,好大哥!你比天秤还平!”越礼一秒滑跪。“……”一段时间过去。三人守着这摊子,愣是没等来半个停脚问价的。旁边卖灵果的摊子倒是热闹,大婶们挑着笑盈盈地讲价,偶尔有目光扫过来。大多都没放在心上。有路过的修士扫过一眼,见他们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当哪家的孩子出来玩闹,摇摇头便走了,脚步都没慢半分。毕竟谁会真信三个半大孩子能卖出什么好丹药?唯一靠谱的越乐,也才十三四模样。“你不是业务娴熟吗?”时陌独见他们铺子冷清,拽了拽越礼的袖子。“对啊,谈价业务娴熟。”越礼瘫坐在地,摸了摸鼻子,心虚道,“这不还没有人来,无处发挥啊。”时陌歪头思考片刻,抬手拔了其中一瓶聚气丹的木塞。丹香混着点草木清气慢悠悠飘出来,不浓,十分清冽。顺着风飘到了旁边买灵果的大婶鼻尖。“哎?这是什么香?”她循着味儿走过来,看见木案上的药瓶,愣了愣,“你们这是……卖丹药?越礼“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膝盖撞得石板“咚”一声也没顾上,眼睛蹭亮:“对啊对啊!姐姐您看看!我们这聚气丹纯度可高了!”越礼一口一个姐姐,把人哄得心花怒放。二话不说下单。拿到手后,大婶眼睛猛然亮起,手里的灵果袋都晃了晃,嗓门敞亮:“哎哟!纯度高的完全不输珍宝阁丹药。”就这一声,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周围炸开了锅。视线齐刷刷落在了木案上的丹药瓶上。连隔壁卖灵果的摊贩都跑了过来。“我我我!最近睡眠障碍,胸闷气短,颇感岔气。”“这瓶‘安神散’,睡前用水调服半盏,能安神。”越乐对症下药,条理分明,倒真有几分小药师的模样。斜对面卖糖葫芦的老汉,犹豫许久凑过来,手里还捏着串沾了糖霜的山楂:“请问,有什么丹……能治我这老咳嗽不?”说完,他弯腰咳了两声。奈何越乐被人群围得紧,根本没有听清老汉的话。时陌小小的身子在木案边晃了晃,指尖精准勾住一瓶清灵丹的瓶颈。这个她懂,情长老讲过。清灵丹润喉止咳。“给你爷爷,吃一颗就舒服了。”老汉看是一个小姑娘招待他,将信将疑含进嘴里,刚才还堵得慌的胸口瞬间敞亮了。他猛地直起腰,指着自己的嘴:“我这咳了半拉月的嗓子,竟不疼了!”“给我来一瓶!”越礼忙得手忙脚乱,一会儿数丹药一会儿收灵石,脸都红了:“别挤别挤!都有都有!我们家丹药好得很!”时陌手里攥着老汉刚送的糖葫芦,舔了一口,又甜又酸。珍宝阁的王老板扒着自家柜台往外瞧,眉头紧皱。开业多年,从未冷清至此。那三个孩子什么来头,竟然把他的生意抢走了。他捻着胡须嘀咕:“奇了怪了……难不成他们那破摊子真藏着什么宝贝?”说着又探头看了眼,人比刚才更多,三个孩子连影都看不到。正纳闷时,先前在药摊买过清灵丹的张修士哼着小曲从门口过,王老板忙叫住他:“老张!你不买丹药?”张修士摆了摆手:“买过了!对面丹药灵气高,纯度高,还比你便宜,我何苦来你这儿花冤枉钱?”说罢就要溜溜达达走了,被王老板一把拽回来。“我出两倍的灵石,把你刚买的丹药卖我。”张修士眼珠子滴溜一转,“只是,这丹药我排好久……”“就说卖不卖!三倍!三倍总行了吧?”“王老板都开口了,我哪能不给面子。”张修士把药瓶递过去,回头接着往人群外挤。得赶紧再去买两瓶,说不定等会儿还能再赚一笔。王老板捏着一粒清灵丹愣在原地。比他店里最好的那批清灵丹还要浓三分,且纯得没有一丝杂气。“不可能啊……”他这里的丹药一直由御清宗专供,论品相、论灵力纯度,怎么可能被轻易比过。……谁也没料到,不过片刻,小药摊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买丹药的修士挤挤挨挨。时陌本站在案边帮着递丹瓶,谁知身后不知被谁撞了下。她人小个矮,“吧唧”一下就被挤到了人圈外头,屁股墩在冰凉的石板上。“他们怎么能如此粗俗!”001气得光晕荡起了波纹。说完它朝时陌裙摆上蹭了蹭,像是在替她掸灰。“呜~我的时宝,你受苦了。”时陌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沾半点灰的手心。【不疼。】【但我好像挤不进去了……】“时宝,别进了,万一发生踩踏事件,你就成小肉泥了!”001心惊胆战,那可太糟糕。闻言时陌放弃见缝插自己,确实很危险。她往后退了两步,乖乖站到街边的老槐树下,决定等人少点再过去。岂料,眼角余光再次瞥见街尾掠过去一抹红影。时陌没追两步,见那抹红影拐进了巷口,也跟着踮脚绕了进去。巷子窄窄的,她刚转过拐角,就撞见了靠在墙根的人。“有一个小跟屁虫。”时陌顿住脚。眼前人红衣敞着半幅,白发被风撩得往肩后飘,可不就是二师兄?白与钦含笑看向时陌。一半浸在光里,一半落在阴影里,“小师妹,你好啊。”“好久不见,或者说,初次见面?”:()小可怜被弃后整个修真界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