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人敲响。
何慕掀开炉盖,将图纸放进去,看着它被炭火不停吞噬。
“请进。”
虞乐迎门进房,脸上挂着客气疏离的笑,“怎么只有你一人?”
何慕见是虞乐,立时从书案起身,“不是说了,他俩喜欢上房观景。”
虞乐笑笑不语,被领到几案上坐,何慕塞了个手炉给她。
“其实我有话想问你。”
“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虞乐心里打呕,还知无不言呢,他耳朵没聋吧,自个儿听听这有多好笑。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蜀地?”
“花雾城与蜀地相隔千里,我这船最快也要十天。”
何慕的船果真如她所想要比普通船运快个两三天。
“我已离家太久,可否让我书信一封?我想向我娘报个平安。”
闻言,何慕叫芰荷把书案上的文房四宝拿过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是我疏忽了,还要你亲自提醒我。”
虞乐接过他递来的笔,看他拾起墨条研磨。
“没事,用不着你多管闲事。”虞乐一如既往地噎他,提笔蘸墨,专注书写。
何慕饶有兴致打量她,写得一手漂亮的卫氏小楷,“字写的不错。”
“你也不看看我干什么吃的!”
据他所知,虞乐四年前才当上书吏一职,难不成前面十六年都在练字?
何慕自觉好笑,“你娘教你的?”
“我的事你少管。”
“夸夸你,了解你,不行?”何慕手撑桌面,将人装进眼眸。
虞乐瞥他一眼,还真是慵懒富贵。
“与其在这儿嘴贫,不如多想想如何让我了解你,到底是伪君子,还是浪**子。”虞乐即刻写完撂下毛笔,大大方方将信交给何慕,“大概多久能到?”
“四天左右。”
虞乐勾唇一笑:“你家的信鸽能找到我家吗?”
何慕与她对视,也勾唇笑笑:“自然是找不到的。”
“那你打算如何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