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了口气,将发钗塞进怀里,一边惊叹何府侍女的穿衣打扮,一边喜上眉梢的跳出房门。
院子宽敞明亮,园林十分幽静清新,金镶玉竹与凤尾竹在墙角交错,风过时沙沙作响,虞乐浑身一颤。
还挺冷哈。
跟她凄惨的人生一样。
矮株的茶花盛放,海棠长出新叶,小桥过道下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水渠,小石堆砌,游鱼穿梭在水仙花间。
虞乐四下观察起来,找到院子出口,踩在镶嵌漂亮的玉石路上,她都恨不得扣一块走。
恨这个世上不能多她一个富人!
急促的脚步声入耳,虞乐察觉到危机,左右瞄两眼,躲到怪石嶙峋的假山后,衣角刮过树枝。
何慕瞥一眼微微摇晃的细枝,加急脚步奔向主院卧房。
虞乐顺顺胸膛,哪怕这种事干过无数次她也心惊胆战啊!
她沉静下来,朝院外跑走。
何府布局她哪里清楚?
不过再不跑,可就没机会了。
她仓皇跑在夹道上,一边回头警惕,一边以花草树木,建筑朝向判断方向与路线。殊不知,房檐玉瓦上,有人抱臂观望。
“公子对不起!”品月被芰荷摇醒,见到自己躺在**被何慕审判,吓得麻溜跪地,她又急又怕,语中夹杂哭腔,“婢子不是故意的,婢子实在没想到,夫人会打晕婢子。”
“用什么打的你?”
品月偷偷抬眸,又垂下:“手。”
能用手精准的打晕品月,想必对人体穴位有简单了解,却不能在新婚当日逃脱杨家,想必功夫不够到位。
何慕微捻指腹,表面看不出,原来八面玲珑,真是小看她了。
“昨夜命你们准备的东西可有办妥贴?”
芰荷如实回禀:“都已置办妥帖,就等公子发话。”
何慕示意品月起身,背手走到桌边,“差人运去渡口吧,再多挨一刻,人都得疯了。”
品月乖乖跟上,听芰荷道是,心里还在想新夫人的事。
明明没多大力气啊?
她偷偷摸着脖子,怎么就晕过去了?
“品月。”
品月立时放下手,乖乖道:“婢子在。”
何慕瞥她一眼,“着手准备热水,稍后伺候夫人更衣洗漱。”
品月迷迷糊糊的应下,麻溜退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