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十一望向月亮映照的菜地。
菜地里连一棵黄瓜秧也没有。
“我又不是外人,你买黄瓜干嘛?浪费钱!”
铁梅揽住赫十一的肩膀,诡诡地笑。
“没花钱没花钱,从大队长菜地里揪的。”
骆零风辛辛苦苦打理出来的两分多自留菜地。
是全村人招待家里来客的蔬菜窃取地。
赫十一随口一问:“铁梅,村里人为什么不自己种菜?”
“村里人买不起蔬菜种子,你不会连这个都忘记了吧?
赫十一,你越来越不像以前的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铁梅凝视着赫十一,有种陌生的感觉。
赫十一急忙掩饰:“我那夜被赫翠花和傻蛋吓出了神经错乱,至今脑子还懵懵的不清醒。”
铁梅恨恨地恼:“赫翠花那个贱人,关她三年五年太轻了。依我的意思,给她颗花生米吃才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
赫十一跟着铁梅走进堂屋。
几块石头垫起的一张三条腿的西方桌子上。
摆着西样菜,两个白面馒头,几个红薯面锅巴,三碗麦仁酵子。
赫十一被铁梅按坐到桌边。
奶奶拿了一双木棍削成的筷子,递到赫十一的手里。
“孩子,到奶奶家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夹。”
赫十一望向西方桌子上摆的菜。
一碟子撕碎的烧鸡。
一碟子青椒炒鸡蛋。
一碗红烧肉。
一碟子凉拌黄瓜。
烧鸡,红烧肉,还有鸡蛋都是她给铁梅的。
黄瓜青椒是骆零风自留地里长出来的。
白面馒头是铁梅在城里买的。
只有红薯面锅巴和麦仁酵子是铁梅家独创的食物。
赫十一也不客气,每样菜夹了一口,便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