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水战场双方对峙厮杀已久,合麹义本部嫡系,刘豹手中匈奴兵马以及郑浑等并州世家豪强组成的“联军”。不打了想要安然退场,风险是极大的。也必须有人来担风险,方能保证最大程度保存实力。简单来说就是,撤军需要小心翼翼、分批零散进行,免得引起敌军怀疑之外。还得牺牲一部分力量,维持仇水大营面上的稳定,用以迷惑冀州军。至于被牺牲的是哪一部分,要牺牲多少,麹义与刘豹也有个大致的想法。大概就是郑浑等人麾下两万并州世家豪强兵马的一大部分,还有两人各自麾下嫡系的一小部分。其中两万并州世家人马,是凑数那种,反正郑浑、郭蕴等人失去联系,他们也到了崩溃的边缘。而剩下的两方嫡系兵马,则是拼死命、打恶仗,在大部队分批次撤离后,维系营地稳定与关键时候断后拖延时间的关键力量。甚至于麹义与刘豹这两个核心人物,也不能同时离开。必须有一人留到最后,最大限度迷惑敌军方可。谁留下,麹义、刘豹自然都有各自的算计。毕竟不管留下的是谁,面临的危险自然会加倍,嫡系力量折损也会更大。不过损失究竟会大到什么程度,因战场上的瞬息万变,谁也没个准数。也许仇水这条小河对岸的冀州军,压根就没发现问题,最后不仅两人麾下的嫡系兵马,能够全部撤离,连带着还能将两万并州军拉走半数以上。也有可能撤军刚刚开始,敌军便已经猛攻而至,到时候既是撤退、也是大溃逃亡,双方嫡系力量能逃出多少,完全看实力与运气。当然,最大的可能是,撤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冀州军斥候轻骑发现端倪,引来敌军的全线猛攻。届时麹义、刘豹还未来得及撤走的嫡系兵马,都有覆灭危机。甚至就连两人中留下来主持大局之人,亦有更大风险。按照两人征战多年的经验简单预估,此番撤军,两人麾下嫡系力量,折损不会低于两三成。而留下来的核心人物,嫡系力量折损会更大。不过现在不用纠结谁先走、谁暂时留下了。因为麹义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其带着麾下五千嫡系在天明前溜走。此举完全就是把风险全部丢给刘豹一人。什么谁走谁留,什么牺牲哪一部分、带走哪一部分。我麹义的嫡系人马,全部都要离开。至于你刘豹,是选择留下来稳定局面,陆陆续续撤出嫡系匈奴兵马,赌一赌运气,看能撤走多少人才被敌军发现。还是现在就带着本部兵马直接撤退,引发仇水西岸大营大溃,我麹义一概不管。反正就算要跑,也是我麹义先跑出来了。冀州军后续猛攻追击,遭殃的只会是你刘豹…“短视之莽夫,愚不可及!”“为保存丁点实力,竟干出此等该死的勾当!”“你这狗贼难道就不知道,我刘豹与三万匈奴儿郎要是完了,你也必死无疑!!”想到麹义这家伙,为了保全他那五千精锐嫡系,不惜把风险全部留给自己,刘豹怒不可遏。事实上,关于双方谁先走,以及各自损失多少的问题。他已经想过如何去与麹义谈判。无非不过高柳城与并州相比,并州更为重要。毕竟那可是麹义退守高柳城后,势不可为下关键退路。而且他也相信,目前局势已至此,麹义就算脑子再笨,也知晓两人不得不“共进退”,没有胆子也不可能为了保存实力,直接断送这种相互依存的同盟关系。哪料对方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溜了,把自己当成了“替死鬼”。此事最坑的地方在于。刘豹现在就算已然明白了麹义要干什么,知道了对方把风险全部丢给自己,把自己当成断后、替死的存在。也没办法紧跟着对方的步伐全军开溜。毕竟现在已然天光大亮。按照这些时日他们与冀州军交战形成的习惯,双方都会各自有一定规模的兵马出营。或是相互试探进攻,或是斗将一番。也算是发起决战前的日常交手,各自做足准备、积攒士气。而麹义这一逃,刘豹再紧随着集合自己麾下各部匈奴儿郎撤走。且不说单靠那些已然群龙无首的并州弱旅,压根不可能去出营与冀州军斗上一斗。仅仅是大营这边自己撤军的动静一出现,便会被自己这边并州世家的兵马以及敌军察觉。到时候大营内部混乱,对方再趁势猛攻…直接就是撤也没办法撤、打也没办法打,三万匈奴儿郎陷入全军覆灭险境的结果好不?没说的,这波被麹义这个汉军中的短视之辈、自私至极的家伙给坑了。骤然撤军不可取。就算要逃,也得先糊弄过白天才行。届时双方鸣金收兵,我刘豹再令麾下诸将抓紧筹备,连夜就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以我等骑军为主的优势,纵然被冀州军察觉,派出那支精锐无双骑追击,亦能走脱大部。至于麹义,我刘豹必定要让你付出代价…狠狠咬牙咽下心头的滔天之怒,刘豹当即披挂,做出了当前最合适的应对:披挂出营的同时,号令匈奴诸将,点齐数千匈奴与并州联军兵马,再与冀州军日常开战一场,免得好不容易稳住的局势彻底崩盘…奈何等他带着兵马出营,看见今日“常规试探交战”冀州军的瞬间,整个世界天都塌了。只见浅浅仇水对岸,甲胄齐全军械精良的冀州军,如潮水般黑压压覆盖而来。其先锋兵马已然踩着最深处才达到腿肚子的河水,抵达了西岸。“敌军竟倾巢而出!”脑中只来得泛起这个极为恐怖的念头,刘豹只见一杆“潘”字大纛从潮水般的敌军中升起。转而一员身穿耀眼金甲的魁梧将领,缓缓骑马出现在敌军前端。因为冀州军大营在东面的缘故,此时的太阳正位于对方身后,竟是出现了一副那金甲神将“头顶大日而行”的怪异画面。画面中,整整齐齐的吼声响起:“传中郎将令,今日总攻,荡平反贼、片甲不留…”战鼓轰隆呼啸而起,呼吼声震天。刘豹眯起眼,只觉在这骤然嘈杂喧嚣、震耳欲聋的战场上,那道身着金甲、头顶大日骑马而行的身影,竟是刺眼到令自己双目剧痛。别说看清对方具体样貌了,仿佛光是其甲胄上反射的阳光,就足以灼伤人的眼睛。“莫不是此人,乃真神将耶…”:()三国:我潘凤,最强概念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