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挺期待任剑柔到时候以护卫的身份陪她一起去的,想必她那时的表现一定十分精彩。
不过这傢伙找藉口不去也好,她倒要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如果有机会兴许还能偷吃一下——
过了不久,怀揣著对十几天后那场接风宴的美好想像,魏夫人哼著小曲,回到了舒適的马车里。
任剑柔依然在想,如果有机会,要不要去看看聂辰的近况呢?
“算了,他过得好,肯定会炫耀的,说不定还会嘲笑我当时不收他的礼物。”
任剑柔坐地抱膝,脸庞皱成了一个小笼包。
思索片刻后,她用力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再去想这些没意思的事。
有缘的话就见一面,没缘便不见,就这么简单!
“想男人有什么用?我该多考虑的是自己的事。”
任剑柔攥紧拳头,“总不能一直做僱佣兵吧?得找个更有前途的去处,先攒一些家底再说。”
想到这里,她脑中自然浮现出杜流萤的身影。
但她当初自信满满,说要独自去这个天下看看,结果混得惨澹无比后又要去投奔真侠会?想想就好丟人。
至少得稍微混出点名堂来吧——
任剑柔苦思冥想,想不出法子、找不到机会,於是乾脆不睡了,去找守夜的家將聊天,想从他们那里获取一些消息。
这也是所谓的人脉嘛,当初北上的路途中,袁兴就是这么教她的。
凭藉这张脸,没有哪个家將会拒绝在这无聊的守夜时间里跟她聊聊天,於是她很快就搜罗了一箩筐消息。
大部分没啥用,但有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涉及通天榜第七,其常用尊號有“中原第一刀”、“覆天刀”、“广陵公”、“河清居士”,真名彭酊。
此人时年四十五岁,人生前四十年一直纵横於大乾朝、塞北、西域,为人狂傲,喜好以武会友,但切磋时常常手无分寸,將人重伤致残,因此颇有凶名。
他还曾经口出狂言,將南雍称为“禿驴国”,並鄙视南雍承平日久后逐渐瀰漫起来的重文轻武之风。
但在五年前,他突然就从北乾润了,现身於南雍,至今没有回去过。
不仅如此,他还皈依佛门,成为俗家弟子,“河清居士”的名號就是那时得来的。
这名號是景明帝莫道哉取的,他叫海晏居士,於是给了彭酊一个“河清”。
除此以外,莫道哉还將彭酊封为广陵公,让他从江湖閒散人员一跃成为南雍的顶级贵族。
莫道哉这样做,肉眼可见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为了彰显作为菩萨皇帝的宽宏,原谅大法嘛,当初彭酊不是骂南雍骂得挺狠来著。
其二是为了贏学一来自北乾,曾锐评攻击南雍的顶尖高手,现在却归顺了大雍朝廷,甚至皈依佛门,这对莫道哉而言简直快贏麻了,肯定要狠狠统战他,让他在南边安居乐业。
时至今日,彭酊来到南雍已经五年了,至少江湖上完全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做出如此选择,甚至於性情大变,这五年里再也没好勇斗狠一般地找人比武切磋。
而在半年前,莫道哉宣布要为彭酊举行一次盛大的弟子选拔,只收一名关门弟子,用以传承他的绝妙刀法。
这事当时都传到了北乾,算是个能在江湖热搜第一占据几天的新闻。
不过半年过去,南雍朝廷以极其低效的行政水平,依然没能把这次选拔组织起来。
但好歹每隔一段时间还是宣布一下进度的,估计再准备准备也就快了,至少没有彻底鸽掉——
“若我去参加这次选拔,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那再去真侠会抱杜流萤大腿,想来也不至於太丟人了。”
任剑柔心中思忖,越想野心越大,心臟砰砰直跳,“万一——万一我运气好,夺得魁首,那岂不是直接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