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顺势低下头,温热的薄唇在她发烫的太阳穴处重重碾过:“好,不闹你了。”
他嗓音微微喑哑,透着浓浓的渴望:“你睡,我去洗澡。”
霍亚荣如蒙大赦,赶紧从他怀里爬出来。
胡乱理了理皱巴巴的睡衣,刚翻滚进薄被里,突然想到什么,问:“你吃饭了吗?”
“飞机上吃了一点。”
一听就没扒拉几口,肚子没准正闹空城计呢。
霍亚荣捋了几下头发,短暂犹豫后,她掀开被子重新坐起来:“我去给你下碗面。”
“不用——”
“我说用!你先洗澡去。”
霍亚荣温柔但强势的打断他后,趿拉着拖鞋进了厨房。
自从家里有了萍姐和余大姐,她便很少下厨。但毕竟六七岁就踩着凳子挥舞锅铲了,熟能生巧,想做得难吃也很困难。
况且褚则吃饭不挑嘴。
他几乎不对余大姐提要求,家里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有时候霍亚荣也觉得惊奇,他一个香江来的公子哥儿,居然这么随性,一点架子都没有,就……很不像!
不过,就算他嘴上没挑剔过,霍亚荣还是通过饭桌上的观察,发现他夹清淡的菜品频率高一些。
比如余大姐偶尔做川湘菜,褚则会面不改色地吃完,但筷子总会下意识地在白灼菜心或清蒸鱼上多停留几次。
霍亚荣打开冰箱,取了鸡蛋、番茄和一把小葱。
她的做法很简单,直接等水烧开便利落地磕两个鸡蛋,等蛋白边缘泛起细密的泡泡,再把切得滚刀块的番茄倒进去。
再用锅铲轻轻按压,等番茄软烂出沙,汤底彻底变成诱人的橘红色,先撒一小撮白糖提鲜,再加两滴香油,随后下面条。
面条是余大姐昨天才买的竹升面,在汤里滚两分钟就能捞出锅。
最后撒上一把葱花,不需加酱油和味精,这碗面就成了。
面煮好的同时,褚则也刚好洗完澡出来。
他穿着件松垮的老头衫,配着棉质大裤衩。这身十分普通的搭配,套在一米八七的骨架上,硬是撑出了几分散漫的性感。
头发还湿漉漉搭在额前。
霍亚荣抬头,瞥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面端到餐桌后,转身出去拿了毛巾回来。
“也不擦擦,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她把褚则摁在椅子上,示意他吃面,自己则站到背后给他擦头发,没想到被褚则反手捉住:“等下我自己来,你先回房睡觉吧。”
把人弄醒的时候光顾着一解相思之苦,还恶趣味地想看太太的表情,但看她半夜还洗手作羹汤,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霍亚荣没立刻松手,但也没反驳。
她抓着毛巾在他湿漉漉的发顶胡乱搓了几把才走:“好啊,那我真睡觉去了。”
不说还好,一说哈欠根本止不住。
霍亚荣连打了三个哈欠,眼角的泪花都沁出来了。
她没再硬撑,趿拉着拖鞋往正房走。
走到垂花门,鬼使神差般回头瞟了一眼。
就见男人吃相虽斯文,却带着风卷残云的气势,挑起一箸,吹两下就送进嘴里,显然是真饿了。
想到他眉宇间的倦怠,霍亚荣心里不由得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