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消耗后的衰减,是越战越亮。
因为他每叩一次门,天道雷罚法则的本源就在门与叩门者之间完成一次循环。
循环越多,法则越凝练,弧线越明亮。
打到第十一波的时候,灰雾终于退了。
不是溃败,是战略性后撤。
灰白色的雾霭从村道、溪涧、林间缓缓退去,退回到山脊那边。
它没有消散,还在山脊上方盘旋,像一头暂时收回了爪子的野兽,正在重新评估猎物的实力。
林峰站在老槐树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衣服被自己的雷光烧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布满新旧交替灼痕的皮肤。
头发被高温烤得卷曲发焦,脸上、手臂上、胸口上,到处都是被灰雾碎片刮出的小伤口。
那些伤口不流血,但泛着灰白色,边缘在缓慢扩散。
他用残留的雷光逐一灼过伤口表面,灰白被雷光烧掉,伤口才正常渗出鲜红的血。
疼。
疼得他牙都快咬碎了。
但他还站着。
他转身看向村口。
村民们之前都躲在远处山坡上的岩洞里,此刻胆大的几个已经摸回村口探头探脑。
老赵头拄着根竹竿走在最前面,一脚踩进村道上被雷劈焦的青石板碎渣里,溅起的灰烬沾了满裤腿。
“峰娃子!”
他看见林峰站在老槐树下,全身上下破破烂烂,但眼神清亮如初。
“你。。。。。。你真的有异能?你是个觉醒者?”
“差不多。”林峰哑着嗓子说。
不是谦虚,是他嗓子被高温空气灼伤了,说话像砂纸磨石头。
老赵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那只粗糙的老手落在林峰肩上时,林峰能感觉到它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你跟你爹一个样。四十九年前那场雷暴,全村人都跑了,就你爹站在老槐树下不走。后来雷劈下来了,劈在树上,你爹就站在旁边,一步都没退。”
老赵头吸了吸鼻子。
“第二天我去看他,他手心里就多了一块跟你一模一样的灼痕。我问他咋回事,他笑着跟我说,没什么,替娃儿挡一下。”
林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老槐树下的光门前。
十二弧至尊光门在正午的日光下静默悬浮。
第一道金色雷纹,在他连番战斗之后,已经被彻底点亮。
不是以前那种微弱的、忽明忽暗的跳动,是真正的、稳定的、灼眼的金。
整道弧线从门框表面凸起,像一条活的金色血脉,正在以缓慢而有力的节奏波动。
那节奏与林峰的心跳完全同步。
他伸出手,将掌心与那道雷纹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