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在市区读书,妻子没有工作。
灰雾降临,他们无处可逃。
我这条命不值钱,能换家人平安,值得。
石安默然片刻,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
掌心弧形灼痕泛着稳定白光,在清晨天光里亮如一盏孤灯。
想清楚再触碰光门。
献祭的代价永久不可逆,失去的记忆永远无法找回。
老吴盯着掌心白光,喉结微微滚动。
你已经叩过门了。
是。
觉醒了什么能力。
石安没有细说异能详情,只握紧手掌,感受心底笃定的暖意。
是不会让人后悔的力量。
老吴颔首收好烟盒,迈步走向悬浮的光门。
石安没有阻拦。
末世降临,人人皆有抉择。
有人苟且躲避,有人屈膝认命,有人挺身叩门。
他选择逆流而上,老吴亦是如此。
世间所有叩门者,选择不同,代价均等。
天道门扉不问人心善恶,只论取舍付出。
大凉山深处,林峰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他没有网络,没有新闻渠道,老旧功能机只能接收广播天气播报。
他无从知晓太平洋的核爆、军方的溃败、全网的恐慌。
但他能清晰感知到天地异变。
整个上午,掌心雷光灼痕,跳动得愈发急促。
林峰静坐老槐树下,摊开右掌。
掌心与树根焦痕一致的灼痕,跳动频率远超寻常。
如同急促的心跳,裹挟着源自天地的紧绷感。
高空之上,一股无形的力量持续沉降。
这股力量没有喜怒善恶,只是单纯存在。
如同四季更迭、昼夜轮转,是世间最无解的自然宿命。
而这份存在本身,便是对人间最大的威胁。
老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轻轻震颤。
林峰抬眼望向天际高处。
大凉山海拔辽阔,空气澄澈通透,视野可及百里之外的雪山。
极高天穹之上,一层浅淡灰白雾霭,正缓缓从大气层边缘压落。
雾霭距离地面尚且遥远,常人难以察觉。
林峰却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