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探测仪器对准它,数据全部归零。
不是测不出来,是归零。
它内部没有物理法则,没有分子结构,没有温度,没有质量。
它不是物质。
总统放下简报,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上。
你想告诉我什么?
中情局局长深吸一口气。
总统先生,这不是天气异常。
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
但它在逼近地球,速度在加快。
如果按照目前的沉降速率计算,第一波接触到地表的时间,预计在。
他看了一下手表。
大约十到十二小时之后。
椭圆形办公室安静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总统拿起电话。
给我接联合国秘书长。
他拨号的手指,微微发抖。
同一时刻,全球数十个国家的航天机构、天文台、深空探测站,相继发现了那层正在逼近的灰白色雾霭。
没有信号。
没有预警。
没有解释。
只有一层淡的灰雾,无声无息地跨越卡门线,向这颗蓝色星球的所有文明、所有生灵、所有烟火人间,缓缓压来。
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
但所有看见它的人,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
不是温度的寒。
是存在被否定的寒。
是被万古寂灭注视的寒。
就像蝼蚁抬头,看见了碾来的车轮。
日内瓦,傍晚六点整。
世界卫生组织总部,紧急会议。
总干事谭德塞的脸色比身后的白墙还要苍白。
他刚收到来自全球五十多个国家卫生部门的紧急汇总数据。
自光门出现以来,全球已报告触碰光门后昏迷的病例。
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超过十二万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声惊呼。
所有病例症状完全相同,深度昏迷,心率过缓,体温偏低,瞳孔对光反射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