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可能只剩二十小时出头了。
“后来呢?”他追问。
“还在睡呗,”那媳妇摊摊手,“听说全国到处都有这种人,碰了门就昏睡不醒。网上都炸锅了,专家出来辟谣说是群体性癔症,鬼才信。”
林峰沉默地把水桶从井里提上来。
冰冷的井水溅在手背上,掌心的雷光轻轻跳动了一下,像在回应什么。
他挑起满满两桶水,转身往家走。
路过老槐树时,他再次停下脚步。
门没有出现。
但他知道,它会回来的。
就像它等他等了不知道多少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他回到土坯房,把水倒进水缸,劈了柴,修了瓦,生火做饭。
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火光映在他黝黑瘦削的脸上,把十八岁的少年映出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
吃完饭,他搬了条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对着大凉山的层峦叠嶂发呆。
手机响了。
是他唯一的朋友,在县城读高三的陈二狗。
“峰哥!出大事了!”电话那头,二狗的声音都在打颤,“你快看新闻!全球!全球到处都冒出发光的门了!”
林峰嗯了一声,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你不惊讶?!”二狗音量拔高了一个八度,“科学家都疯了!联合国召开了紧急会议!网上说这是末世前兆——”
“二狗。”
林峰打断他。
“你家门口的老槐树,有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啥门?我家门口哪来的老槐树?”
林峰挂断了电话。
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刚才那三个村妇闲聊时,王婶子说她侄女在大学里看见了光门,很多人拍照发抖音。
但当她回到村子,从老槐树下走过时,却对那扇门毫无察觉。
这意味着什么?
城里出现的光门,所有人都能看到,可以拍照,可以直播,可以围观,可以拿锤子砸。
但山村老槐树下的这扇门,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而且,城里的门,触碰的人会昏睡。
他触碰了,不但没昏睡,掌心还多了一缕雷光。
林峰盯着掌心那枚烧灼痕迹,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他今年十八岁,读书不多,但该懂的都懂。
一个东西,别人看不见,你看得见。
别人碰了会晕,你碰了没事,反而得到了馈赠。
用村里老人的话说,这叫做“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