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
你从暗蚀深处归附时说过——你在等,等林帅归来,亲口告诉他暗蚀魔域最后一位拒绝归附者也明白了守护的意义。
今日吾在。
你有话要说。”
渊从队列中走出。
他的步伐不快——半边身体被暗蚀侵蚀的痕迹让他的步态与正常修士略有不同,但每一步都踩得踏实。
他手中捧着那叠以旧龙骨折片为夹、以暗蚀魔域旧制军册为页的归附者阵亡档案原件。
档案封面那道他以指节反复摩挲了数百年的凹痕在石碑辉光中泛着沉暗的光。
“林帅。
这是吾在暗蚀裂隙屏门位值守期间整理的归附者阵亡档案全册。
档案中每一名阵亡者——有些名字是吾从暗蚀侵蚀中重新辨认出来的,有些名字是吾以金角铭印在骨片上反复叩门才确认的,有些名字至今仍空着——他们的叩门在阵亡时无人记录,吾替他们叩在骨片上。”
他翻开档案最后一页。
那页没有名字,没有阵亡年份,没有阵亡位置,只有一道以血锈笔迹画下的弧线。
弧线的起笔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雷痕,在半空中自行折返,劈入自身的根部;弧线的收锋落在档案末页右下角一处与前面所有叩痕凹槽以同一种节奏轻轻共振的空白坐标。
“此页留给所有阵亡时未留下名字的归附者。
他们的叩门无人记录——吾以金角铭印替他们叩在此页。
今日守望者盟约誓师,吾将此档案正式交付盟约。
这些阵亡者的名字不必刻在守望碑上——但他们的叩门应该被盟约记住。”
混岩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档案。
他以混沌营代帅向阵亡者致敬的军礼将档案举至与眉心齐平——那道林峰以道心本源刻在他额间的存在辉光印记在档案封面的凹痕上轻轻映照了一瞬。
“归附者阵亡档案——守望者盟约正式收录。
阵亡者名录归入守望者名册附件,档案原件封存入守望碑基座底栏最下方那道与英烈碑基座青叶残痕拓印同频共振的凹槽。
从今往后每年峰归元日守望碑自主脉动时,档案中每一名阵亡者的叩门记录都会以叩门回振的方式轻轻共振——他们的叩门没有被遗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渊将右拳抵在心口。
他眉心那道金角铭印在混岩接过档案的瞬间轻轻震颤——那是他以归附者身份向阵亡者发出的最后一道叩门:你们的叩门,吾替你们交给了盟约。
渊将档案交付后没有退回队列。
他转向站在守望小队队列前方的烬十七,眉心金角铭印轻轻叩了一下——那是他以守望者身份向另一位守望者发出的交接叩门。
“烬十七。
吾今日正式将守暗窟观测长的临时职责移交于你。
你在腐光沼泽驻守数百年,每天以混沌秩序之火煅烧灰烬源质碎片,将最后一块碎片转化为无害结晶。
你以归附者的身份替灰烬残存叩压痕迹的方式记录了数百年——守暗窟的观测日志需要你这种耐心。”
烬十七从队列中走出。
他灰袍上那道被林峰剥离归墟时混沌神光留下的灼痕在渊念出“守暗窟观测长”时轻轻震颤了一瞬。
他在腐光沼泽独自守了数百年,每天蹲在沼泽边煅烧灰烬,没有人告诉他那些记录会被看见。
后来初昙隔着骨墙问他“灰烬今日还呛吗”,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叩门有人回应。
今天渊当着太初全境的面将守暗窟观测长的职责正式移交给他——他从腐光沼泽的赎罪者变成了守望者盟约的观测长。
“渊。
你的移交——吾以归附者观测长身份正式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