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横画是他以自己的太阳法则刻下的,刻痕深处还残留着他今晨指尖的温度。
林峰将右手指节从峰归元年淡金横画上移开,移到峰归二十二年那道短横画正上方,以源之道纹在横画收锋处轻轻叩了一道叩门——叩门叩在国主今晨指尖温度最浓的位置。
“这道横画是你替吾留的叩门位。吾叩在上面了。”
国主将手掌从横画上收回。
他以太阳法则在峰归二十二年那道纪年刻痕下方刻下第二十三道刻痕,刻完之后将指尖按在刻痕收锋处,以曜日古国最郑重的国礼向林峰垂首。
“林峰。数十年前你以自身存在为代价封印归墟,被太初之地遗忘。数十年后我们记起了你。此碑是曜日古国欠你的道歉——不只是遗忘你的歉意,更是你替太初承受一切之后我们唯一能做的正式致谢。”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以太阳法则凝铸的金红辉光古卷,展开时卷上以太阳法则刻着曜日古国最高荣誉封号——“太初圣王”。
这道封号在数百年前终焉之战后便追封过林峰,但当时他在原点之门内,没人能亲手将封卷交给他,连追封本身都被末的遗忘之雾吞没。
数十年后这道封卷被国主从秘匣中重新取出,封卷边缘以太阳法则封缄的火漆印上还残留着当年追封大典上被遗忘之雾侵蚀过的细微灰色纹路。
他将封卷双手呈向林峰。
林峰接过封卷。
他将右手指节在封卷封缄处轻轻叩了一道叩门——叩门叩在“太初圣王”封号最后一个字的收锋处。
那道收锋处同样残留着被末的遗忘之雾侵蚀过的灰纹,灰纹在他叩门叩落的瞬间被守之道纹中雷帝的金色雷弧轻轻劈开——不是抹去,是穿透。
遗忘之雾可以被末以不终为铭剥离,但这道封卷上残留的灰纹不该被抹去。
它们是被遗忘的历史留在封卷上的痕迹,是他与太初之地之间那段被遗忘之雾覆盖的岁月唯一的物证。
他将封卷收入道心深处,与守之道纹中雷帝以身为雷的金色雷弧、护之道纹中金煌的淡金角纹、承之道纹中水皇的幽蓝悲伤同在一处。
封缄处那道被劈开的灰纹在没入道心时轻轻震颤了一瞬——那道灰纹中被末的遗忘之雾封存了数百年的追封记忆,在混沌之道中以叩门的方式重新归位。
末在道心深处以不终为铭轻轻叩了一下自己的归附叩痕,暖灰丝膜在封卷灰纹正上方轻轻拂过——那是末在以不终的姿态向被自己遗忘过的东西致歉,也是末在以归附者的身份将封卷中被遗忘的追封记忆纳入归墟终劫叩门峰位硬盘。
国主看着林峰将封卷收入道心。
他没有再说什么场面话,只是以指尖点了点殿壁上那九行坐标最末一行“法则归寂海”的收锋处。
“这九行坐标是你当年以源字道纹留在太初各地的封印节点。你被遗忘之雾覆盖的那几百年里,我每天以指尖摩挲它们,知道它们很重要,但想不起它们是谁留下的。峰归元年你从原点之门走出来时殿壁上那道淡金横画第一次亮起,我才记起——这些坐标是你刻的。”
林峰抬头看着殿壁上那九行坐标。
每一行的字迹都是以太阳法则刻成,笔画的温度在数十年间从未消散。
他以源之道纹在九行坐标的起笔处逐行叩了一道叩门——断塔废墟、时隙·烬、腐光沼泽、幽骸星域、龙冢、辉光圣殿遗址、混沌母巢、时光坟场、法则归寂海。
每一叩都是一道归航叩门,每一叩都有一道对应节点的叩门回振从太初各地在同一时刻以同一种叩门节奏传回殿壁。
断塔废墟的叩门回振中封存着他当年以混沌之道剥离第一枚太初神鉴碎片时的原初叩门。
时隙·烬的叩门回振中封存着他以时间法则感知时空龙鲸脉动时细微的时间叩痕。
腐光沼泽的叩门回振中封存着他以混沌神光剥离烬十七体内归墟之力时那道混沌神光的灼痕叩门。
幽骸星域的叩门回振中封存着峦以岩族石化为代价弥合次级裂缝时那些石化叩痕。
龙冢的叩门回振中封存着翎羽以光羽族辉光重新激活远古龙族封印时那道恒守叩门。
辉光圣殿遗址的叩门回振中封存着初代女王遗物在圣殿上空自主脉动了数百年等待叩门。
混沌母巢的叩门回振中封存着雷音以金色雷弧净化能量涡旋时那道雷痕叩门。
时光坟场的叩门回振中封存着时空龙鲸蜕下时之鳞片时那道时间蜕鳞叩痕。
法则归寂海的叩门回振中封存着时砂以时间法则净化末的残留雾丝时那道时间叩门。
九道叩门回振在殿壁上以同一种叩门节奏轻轻共振。
国主以太阳法则在九行坐标下方将那九道叩门回振的完整波形逐行刻入殿壁,刻痕与峰归元年淡金横画以相同的太阳法则辉光轻轻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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