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角族,雷阵!”
霆率领的雷角族雷师们同时将额间雷角轻轻脉动。
十七道微弱的紫金雷弧从他们的雷角中飞出,在地心通道的入口处编织成一道极薄的雷霆屏障。
它很薄,薄得几乎透明,但它在脉动——脉动着与十七万年前那道雷霆屏障完全同频的紫金辉光。
雷角族的先祖曾以雷霆为屏障挡住归墟百年,十七万年后,他们的后裔做不到百年,但一日,他们可以。
“毁娑巨兽,时间锚定!”
七头毁娑巨兽同时将眉心本命印记激活。
银灰辉光从它们印记中流淌而出,在地心通道的每一个节点上钉下一枚“时间锚”。
锚不是用来停滞归墟的,是用来稳固这条通道本身。
归墟之潮涌入时,会扭曲时空,会让通道无限延伸或无限收缩,会让守军迷失在自己的防线中。
毁娑巨兽的时间锚可以保证——无论归墟如何扭曲时空,这条通道的长度不变,方向不变,终点不变。
守军不会迷失,援军不会迷路,撤退不会无路可退。
“金角巨兽,角葬预备!”
角率领的金角巨兽角斗士们站在阵列最后方,额间金角同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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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钉入节点,因为节点已经有先祖的角在镇守。
他们要做的是——如果归墟之潮突破了前面所有防线,他们会在通道最窄处,以自己的金角为刃,以角葬之法将自己钉入通道两侧的石壁。
届时他们的金角会化作最后一道门,封死通道。
代价是他们的生命,但金角巨兽从不畏惧以角为门。
十七万年前先祖能做到,十七万年后他们也能。
垣看着七族阵列从地心通道入口一直延伸到深处,看着每一个战士道心深处那道从未熄灭的守护之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面向门扉方向,右手抚心。
“远古神族后裔,中军。”他轻声道。
他的眉心那道守门人印记在这一刻完全激活。
不是用来攻击,是用来“开门”——他的血脉中流淌着远古神族最古老的守门人之血,那道印记是十七万年前先祖留下的最后一道“钥匙”。
它不是用来打开屏障的,是用来在归墟之潮涌入时,将门扉的“开”与“关”控制在一个极其精妙的平衡点上。
门不能完全敞开——完全敞开会让归墟之潮一瞬间涌入,所有防线都会在第一时间崩溃。
门也不能关闭——关闭意味着林峰无法剥离归墟之力,结晶无法重新连接混沌母胎。
垣要做的,是以守门人印记将门扉的开启程度精准控制在“一线”——只开一道极细的缝隙,让归墟之潮以可控的速度涌入,让林峰有足够的时间剥离,让防线有足够的余力应对。
十七万年的守门人传承,等的就是这一刻。
垣将右手按在门扉上。
眉心印记在他掌心触碰到门扉的瞬间剧烈脉动,脉动着与门楣上母胎文字完全同频的银灰辉光。
门扉在他的意志下缓缓调整——不是金煌、羽曦、小娑守的那扇地心之门,是更外围的、连接这个世界与混沌母胎的“世界之门”。
那扇门在十七万年前屏障铸成时便已关闭,从未开启。
此刻垣以守门人印记,将它打开了一线。
一线的缝隙,宽不足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