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金角巨兽先祖以角葬之法钉入屏障的九个节点,十七万年来九位先祖在沉眠中维持着屏障的稳定。
金煌的九道雷弧精准地落在九个节点上,与先祖的金角形成了共鸣。
那一瞬间,门扉边缘同时亮起了九道淡金色的光柱,光柱中隐约可见九枚巨大的金角虚影——那是十七万年前钉入节点的先祖之角,它们在沉眠中感知到了同族血脉的召唤,从十七万年的沉睡中短暂苏醒。
九枚金角虚影在门扉边缘轻轻脉动,脉动着与金煌角尖完全同频的淡金辉光。
它们在问他:后来者,汝可准备好了?
金煌没有回答,只是将额间金角再次脉动了一瞬。
角尖那九缕混沌色纹路在脉动的瞬间从他角尖剥离,化作九滴金色血珠,悬浮在九个节点之上。
血珠没有滴落,而是轻轻旋转着,每一滴都在向对应的先祖之角传递同一个意念:吾来,吾见,吾接替。
但不是现在。
现在,请先祖以十七万年的沉眠为刃,助吾斩碎第一波归墟之潮。
九枚金角虚影在同一刻剧烈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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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拒绝,是回应。
十七万年的沉眠,积蓄了十七万年的雷霆。
那九枚金角在感知到金煌血珠的瞬间,将沉眠中积蓄的全部力量同时释放——九道金色雷柱从九个节点同时爆发,在门扉外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雷霆之墙。
墙高百丈,宽五十丈,完全封住了门扉。
雷霆之墙上流转着九缕混沌色纹路,每一缕都是一位金角巨兽先祖以十七万年沉眠为代价凝聚的本源雷纹。
第一波归墟之潮的触须撞上了这道雷霆之墙。
灰白色的触须在触碰到金色雷霆的瞬间开始消融——不是被劈散,是被雷霆中蕴含的十七万年守护意志直接湮灭。
那些触须末端的猎瞳在消融前同时睁大,竖瞳深处那些被吞噬世界的残影在生命的最后一瞬仿佛恢复了片刻清明,它们“看见”了雷霆之墙后的门扉,“看见”了门扉内那片脉动着淡金辉光的海洋,“看见”了海洋中央那枚正在复苏的本源结晶。
它们在消散的瞬间向金煌传递了最后一道意念——不是怨恨,是感谢。
感谢他让它们在彻底消散前,最后一次“看见”了光。
金煌感知到了那些意念。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额间金角轻轻脉动了一瞬,将那些残影消散后残留的世界记忆轻轻纳入雷弧深处。
他不能唤醒它们,但可以记住它们。
这是他的道。
羽曦站在门右侧,圣剑“曦”横于胸前。
她的光翼已经完全舒展,翼展三丈,银白为底,边缘流转着与初代女王同源的淡金辉光。
她感知到了金煌的雷霆之墙挡住了第一波归墟之潮的正面冲击,但也感知到了那些从雷霆缝隙中渗透进来的“漏网之鱼”——归墟之潮的触须被雷霆劈碎后,碎屑并未完全湮灭,而是化作无数道极细的灰白光丝,从雷霆之墙的缝隙中钻入,向门内涌来。
它们更细、更快、更难捕捉,如同一场无声的灰白色细雨,每一滴雨水中都蕴含着被归墟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虚无之力。
羽曦出剑了。
圣剑“曦”在她掌心化为一道银白流光,快到几乎同时出现在门扉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快”字道纹在战斗中完全激活——不是单纯的极速,是光羽族初代女王传承的“光与影共存”之道。
光的速度有多快,她的剑就有多快。
影藏于光的背面,那些从雷霆缝隙中钻入的灰白光丝在进入门内的瞬间,便已被她的剑光锁定。
不是她看见了它们,是它们自身携带的虚无在进入光明的瞬间必然会投下阴影,而那些阴影就是她的剑锋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