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之道纹,在问自己。
生之道纹,在问自己。
没有答案。
因为这些问题。
本就没有答案。
厉寒山站在眉心虚空中央。
站在那枚光芒熄灭的混沌四象星核之侧。
站在那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心魔面前。
他没有说话。
没有回答。
没有以任何方式反驳心魔那些必死的预言。
他只是看着它。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
却在这片以他眉心为界的虚空中如惊雷炸响。
你错了。
心魔看着他。
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困惑。
我错在何处。
厉寒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
以指尖轻轻触碰心魔那以灰烬气息凝聚的胸膛。
触碰的瞬间。
那灰烬气息如同遇见天敌。
退缩了一寸。
不是因为混沌神光。
是因为温度。
那是他道心深处。
从未被任何灰烬侵蚀过的、最柔软、最温暖、最真实的温度。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守护的人,终将逝去。
我护持的道,终将崩塌。
我承受的托付,终将被遗忘。
我孕育的希望,终将归于虚无。
但那又如何。
心魔怔住了。
它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回答。
它侵蚀过无数试炼者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