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一道灰色的光丝。
极细。
极淡。
几乎不可察觉。
但它确实存在。
存在于守之道纹投影的深处。
存在于他在晨星岗东区丙七号石室中,以太阴月华映照溃散光丝残痕的六十七个日夜最不敢触碰的那一刻。
那一刻。
他独自坐在天字三号室中。
以道心勾勒星核框架。
第六十七次。
失败。
溃散。
那扇门扉,在他眉心深处,缓缓闭合。
那一刻。
他想过放弃。
想过承认。
想过就这样吧。
源海尽闭。
钥尽基损。
道途已断。
何必再试。
那是他道心最脆弱的一瞬。
那是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连云舒瑶都不曾知晓的黑暗。
而此刻。
在那道灰色光丝的照耀下。
那被尘封的一瞬。
活了。
灰色光丝从守之道纹投影中挣脱。
它悬浮于星核之上。
脉动着与他混沌四象星核截然相反、却又隐约同源的频率。
然后。
它开始膨胀。
不是以源气。
不是以法则。
是以他道心深处那道最深的恐惧为养分。
恐惧终有一日。
他会再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