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堂战场,己然化作一片熔岩与焦炭的地狱。
昔日林立的殿宇楼阁早己坍塌,无数珍贵的炼器材料在连环爆炸中化为致命的流火与弹片,西处飞溅。地面被烧得琉璃化,坑坑洼洼,弥漫着金属烧融的刺鼻气味和血肉的焦糊味。
器堂弟子们背靠着残破的炼器高炉,结成一个又一个脆弱的圆阵,苦苦抵挡着魔修的冲击。他们的法器大多在先前的爆炸中损毁,此刻只能凭借最基础的剑招和符箓,做着最后的挣扎。
“哈哈哈!青云宗的炼器师们,你们的乌龟壳呢?怎么不拿出来让大爷们砸一砸!”
一个满脸横肉的魔修狂笑着,一柄血色大斧劈下,将一面由三名弟子合力撑起的灵力护盾劈得粉碎,连带着三人也被斧风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绝望,如同浓稠的毒雾,笼罩在每一个幸存的器堂弟子心头。
就在这片混乱与死亡的交响中,一道身影最为扎眼。
雷千钧!
他悬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着狂暴的紫色电蛇,每一次呼吸,都让空气发出“噼啪”的爆响。他那张本就狰狞的面孔,在雷光的映照下,更显得如同魔神。
“一群废物!连几个杂鱼都解决不掉!”
雷千钧不耐烦地怒吼一声,眉心那道闪电疤痕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骇人的紫芒。
他抬手一指,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入一个由七名内门弟子组成的剑阵中。
“轰隆——!”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雷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以及七缕正在消散的青烟。七名正值大好年华的内门弟子,连同他们的法器,被这一击彻底从世界上抹除。
“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雷千钧张开双臂,享受着周围魔修们敬畏的目光,以及青云宗弟子们那混合着恐惧与仇恨的眼神。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沉醉。
他正准备再次出手,将下方最大的一片抵抗力量彻底清除,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那道身影从战场边缘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弟子服,身形瘦削,步伐不快,却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他手中握着一柄最普通的铁剑,剑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没有反射出丝毫光彩,反而像是在吞噬光线。
雷千钧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
那个三年前的天才,三年来宗门最大的笑话,那个整日与酒为伴的废物——剑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