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昏暗焦灼中,何幸也缓缓睁开眼。
身边空无一人。
“嘶,”何幸也右手轻轻覆上双眼,冰凉的指节贴上眼睛,缓和了长久坐在屏幕前的酸涩感。
“再玩会儿不玩了。”何幸也心里嘀咕。
“你在哪?”时祎问他。队内语音没被断掉,两人可以正常交流。
“呃……”何幸也环顾四周,适应的缓冲期过去,他能模糊地看清房间里的陈设了。
看到心电监护仪一类的东西,何幸也对时祎说:“我好像在一个病房里。”
“病房?”
“嗯,”何幸也试着在房间里走动,这才发现,他刚刚的视角,是在床底,所以能一眼扫到床头柜上的监护仪。无语地扯扯嘴角,何幸也继续,“我猜,大概有两个时间线。”
“渡船时间线,和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两个平行空间。那个寻人启事指向两个空间的线索,不同的世界,一个乔仪走失,另一个乔仪死亡。对了,你在哪?”
时祎跟笑眯眯的榕早面面相觑,他偏头看了看四面空白的空间,坦言:“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和榕早。”
榕早没说话,扭头“哼”了声。
何幸也那边突然一阵杂音,对方好像磕到了什么东西,轻轻“嘶”了声,紧接着,何幸也压着声音,有些兴奋道:“这边有点吵,我关会儿麦,等会儿说。”
耳机里刺耳的杂音归于平静,何幸也把麦关掉了。
“你不能说话吗?”时祎问。
对方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有些戏谑,兴冲冲地朝他比口型:
你要试试吗?
“看不懂唇语。”时祎心下了然,但不怎么想理会这个坐着都不安静,脑袋滴滴咚咚响的人。
榕早随意地扯扯唇角,没跟对方较真。时祎抬眼,对方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个手写板,一笔一划地写着。
时祎凑过身,看了一眼,随口泼冷水:“新时代青年,看不懂古体字。”
“……”
榕早放弃跟眼前这个狗东西沟通了,手里拿着个方巾,仔细地擦拭小白板。
时祎再问他别的,对方抿着嘴,一副拒绝和他沟通的样子。
过了会儿,时祎开始试着在空间里走动。在摸到四周的透明空气墙,确定他被困住了后,他没什么表情地走回来,继续同榕早干坐着。
榕早见他回来,思索了会儿,在白板上写:你们有点像
“你会写现代汉字啊。”时祎不领情,随口调侃他。
出乎意料,榕早没生气,擦掉字继续写:当然,我活了一千多年了,怎么会学不会这点东西。
“嗯,老妖精。”
“……”
榕早捏着笔,冷静了好一会儿,继续写:你想激怒我?
时祎摊手。
榕早把板子晾给他看:我收回我的话,你们一点都不像
“求之不得。”时祎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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