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有些失望,这位道长在算命方面很厉害,可在秘宝方面却不如静渊道长,竟然察觉不了青铜小鼎的奇特之处。
既然连预知危险的青铜小鼎都看不出,他也就不打算给道人看其他秘宝了。
就在他准备收回秘宝时,道人看到了小鼎上的铭文。
惊讶道:“这青铜器上有铭文?”
“是啊,但很模糊了,根本分辨不了。”
“能说下它的来历吗?”
“它是我从美国找到的,当时我们挖开了古印地安祭坛高台,从下面找到这个东西。”
方文讲述了自己在美国探宝的事情,老道听得啧啧称奇。
随后,方文拿出美国地图,点出找到秘宝的位置。
他还问到:“我从地图上看,这里是美国中心两条最大的河流密苏里和密西西比河的交汇处,古代印地安人选择将城市建设在这种地方,你觉得风水怎样?”
老道闻言,放下手中的青铜小鼎,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方文铺开的地图上,指尖循着两条河流的纹路缓缓划过,神色渐渐从惊奇转为凝重。
“施主可知,道家论地脉风水,首重‘气脉汇流、藏风聚水’,而两河交汇之地,乃是天地间‘气之枢纽’,藏阴阳、聚灵秀,本是上上之选。”
他抬手指着地图上两河交汇的点位,一字一句道:“密苏里河为阳,奔腾湍急,似龙奔海,携千里山川之气;密西西比河为阴,蜿蜒绵长,如蛇盘地,纳四方水土之灵。两河相汇,阴阳相济,气脉交融,形成‘双龙抱珠’之格局,此等地势,藏风而不滞,聚水而不溢,正是古人建城立坛、安神定脉的绝佳之地。”
方文听得认真,顺势追问:“道长所言极是,可这毕竟是海外之地,与我华夏风水之术,是否相通?”
老道抚须轻笑,摇了摇头:“天地同源,气脉相通,风水之理,不分中外。华夏有江河汇流之圣地,海外亦有灵脉聚汇之所。你看这两河交汇处,左有密苏里河为‘青龙’护佑,右有密西西比河为‘白虎’镇守,河水环抱之地,便是‘明堂’开阔之所,古人择此处建城,既能借河运通四方,又能凭灵脉安族裔,可见当年印第安人的先祖,亦懂‘顺势而为、借地养人’之理。”
说罢,他又拿起青铜小鼎,指尖摩挲着鼎身模糊的铭文,眉头微蹙:“只是此处虽为风水宝地,却有一处异状——两河汇流,气脉过旺,易生‘冲煞’,寻常人家居之尚可,但若建祭坛,需以重物镇之,否则气脉紊乱,易招灾厄,由盛转衰。”
方文心中一动,想起建立印第安祭坛的那个古代部落,确实在很久以前已经没落了。
他回道:“当年我找到这小鼎时,它被深埋在祭坛最下方,想来就是用来镇住气脉、守护宝物的?”
道长点头:“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但我就是不明白,为何我们华夏的青铜器会跑到美国去。”
“会不会是我们祖先中有一脉过去到北美洲的?”方文问道,这么问,也是因为知道点印地安人的起源,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古人类迁移过去,但时间上比青铜器的年代还要古老。
老道闭目思索,过了会,睁开眼。
“年轻时候,我曾经看过一本古籍,其中提到“先商八迁”,先商之祖契为避夏,北迁今河北,后契之子昭明北迁辽西,再后,亦有多次北迁记载。会不会是其中一支族人由北迁往美洲。我听说极北边寒冷时候,两个大陆会由冰桥连接,是可以过去的。”
方文惊讶,老道士竟然会想到这个。
确实有这种可能,久远以前,那支古代人带着青铜器走过白令海峡然后从阿拉斯加往南经过加拿大,最终迁往气候温和的美国中部。
然后这批人与当地土著融合,最终自己的文明消失,只剩下青铜小鼎还证明他们的存在。
挥去思绪,方文并没有告诉老道青铜小鼎可以预知危险,也没有再拿出其他秘宝。
他收回小鼎,起身告辞:“今日有幸得到道长指点,受益匪浅,但要事在身,不能留在这里与道长秉烛夜谈,下次如果能来此地,定然再来拜访。”
老道还礼:“你我本无缘分,却是因为那命中灭世之物牵连,以后不会再见了。”
方文不知该说什么,再行一礼,转身出门,带着龚修能和两名士兵下山去了。
身后老道士看着他远去背影,久久驻立。
方文一行在暮色中下山,返回龙兴村时,天已经黑了。
村里的灯火稀疏,看守石墨的战士们依旧坚守在岗位上,警惕地巡逻着。
军官带着方文和龚修能去了间闲置的民房休息。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方文便起身前往十里河岸边。
晨雾缭绕在恒山山间,十里河静静流淌,炮舰机机身上沾着些许晨露,顺着机身滚落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