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贾张氏疯狂地往地上啐著唾沫,“什么你家的!这是我家的房!是我儿子东旭的房!你个小王八蛋,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陈默的目光,终於从房子上收回,落在了她脚边那口薄皮棺材上。
“什么时候出殯?”
贾张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愣住了。
陈默仿佛真的是在关心邻居一般,平静地问道:“我还等著吃席呢。”
“再放两天,天虽然冷,也该臭了。”
这句平淡的话,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能点燃贾张氏的怒火。
“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默,“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你不得好死!我咒你……我咒你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噎死!你……”
咒骂声中,屋里的门帘一动,秦淮茹抱著棒梗走了出来。
她一脸的警惕和恐惧,將棒梗的头死死按在自己怀里,生怕他看到陈默。
陈默的目光,越过了状若疯魔的贾张氏,落在了那个正在秦淮茹怀里挣扎的孩子,八岁的棒梗身上。
棒梗正睁著一双和贾张氏如出一辙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煞星。
陈默忽然不再理会贾张氏,他甚至微微蹲下了一点身子,让自己和棒梗的视线平齐。
“棒梗。”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棒梗愣了一下。
“想不想吃席啊?”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惨白!“棒梗,別听他……”
“想!”棒梗根本没理会秦淮茹,他只知道“吃席”两个字,就等於“吃肉”!他从秦淮茹怀里抬起头,用力地点头,“想!吃席!吃肉!”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你让你奶奶抓紧点。”陈默指了指那口棺材,“去告诉你奶奶,把这口臭棺材埋了。埋了,你就能吃席了。”
“有好多好多的肉。”
棒梗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逻辑,在他的小脑袋里,完美地闭合了。
吃席=吃肉。吃席=埋了棺材。
“奶奶!”棒梗猛地从秦淮茹怀里挣脱出来,秦淮茹手背被他抓出一道血痕,都顾不上。
“你个丧门星!你敢挑唆我孙子!”贾张氏气疯了,刚要扑上来。
“奶奶!我要吃席!!”棒梗跑得比她快,他衝到贾张氏面前,抱著她的腿大喊,“你快把棺材埋了!我要吃肉!!”
“你……”贾张氏被自己孙子这一下也给整懵了。
“哇——!”
棒梗见奶奶不动,立刻使出了贾家的祖传绝学。
他“扑通”一下躺在了贾东旭的棺材前,手脚並用,满地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