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喜琰捏着纸条,在房间里打转,自客厅转到厨房,转到卫生间,再转到书房。
上面的数字,有没有可能是一串密码?
有密码就意味着有密码箱,许喜琰一个激灵,她对此颇有印象。
许惠庭有个模样老旧的密码箱,神神秘秘的,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小时候她想悄悄打开,结果被许惠庭发现,被大骂一场。再长大点,注意力早就盯在了其她地方,哪里还想得起这个破破烂烂的盒子。
在哪儿呢……根据许惠庭的脾气,重要的东西她只会放在身边。所以,是许惠庭的卧室吗?
许喜琰边想边找……床头柜,衣柜,各种抽屉……
还真找到了,在衣柜上方最里面压着。
许喜琰踩在凳子上,踮脚尖取下。
两个手掌大小,掂量着有点分量,密码锁,箱子表面没有积灰。
这说明使用者可能经常取下来清理。
许喜琰极其好奇,里面会放着什么呢,让许惠庭这种人如此珍惜。
平复胸口乱蹦的心跳,指尖颤抖,许喜琰试探性输入密码。
咔哒。
盖子弹起,密码锁解开了。
许喜琰挑眉,顺利过头。
大堆信件与合照整整齐齐垒在里面。
母女多年,许喜琰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可能并不是很了解许惠庭。
所有的信件均来自同一人,照片上与许惠庭合照之人,也都是同一人。
还是个女人。
她的头发看起来不怎么听话,乱糟糟搭在肩上,刘海狗啃一样,应该是自己随手剪的。
照片上的女人脸上总是挂着笑,搭配怪奇的发型,别有一番少女灵动的味道。
嗯,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有点眼熟啊,可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照片上的许惠庭,与那个女人一起开怀大笑,勾肩搭背。
许喜琰一张一张翻阅,她从未见过这种表情的许惠庭,如此青春,宛如面容相似的陌生人。
她觉得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打都打开了,没有退缩的理由。
心一横,随手抽出封信。
淡绿色信封,上面写着行字。
生日快乐,给最亲爱的惠庭^_^
字体潇洒,笔锋恣意遒劲,细看又些许俏皮。
展开信纸,许惠庭的少女时代被命运的大手一拍,抖落出细细密密名为青春的灰尘……
【惠庭惠庭,怎么办啊,这封信我写了二十多遍还是不满意!我学别人写得文绉绉,结果根本不像我,你看到了绝对要笑我……
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封,干脆什么都不管了。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不管最后会写成什么样,你要是敢笑我……你就完了!
每年不管谁过生日,我们都会给对方写信。前几天把你去年写给我的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你在信里说,等以后我设计的衣服做出来了,你会把每一件都穿在身上,还说很高兴认识我,我边看边哭……第二天你还问我,眼睛怎么肿肿的,我下意识说盐吃多了,咸的!好了,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面上什么都不说,其实心里很得意吧!我允许你面上也得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