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远听得一愣。
“如果姜大夫不需要,那就请把它们用来当作需要的人的救命钱吧,也权做是帮我们家给我阿弟行善积德了。”
姜明远:“……”
他沉默了一下,点点头:“也好,那我先收下,当是为需要的人保管了,娘子放心,在下绝不会辜负娘子的仁义之心的。”
李秀宁点头,转身招呼李世民和李玄霸,李世民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但努力克制住了,他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李玄霸,见李玄霸对着自己不以为意的笑着,他咬咬嘴唇,脸上努力的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还以为这一次真的有人能救阿玄了呢!
“怎么啦,二郎,你又要变哭包吗?”
这时李玄霸的出声,打断了李世民差点儿就要酿出的崩溃情绪,皮皮玄的上线让他努力的压制住了眼眶中的热意,强撑着逞强:“瞎说,阿玄你才是哭包,别栽赃到我身上。”
他与李玄霸小时候都还挺容易哭的,不过哭的理由不同,李世民是因为泪点低,李玄霸则基本都是身体不舒服,后来被李秀宁说的次数多了,一个为了面子,一个为了身体,这才都慢慢会控制了。
“还有,阿玄,你要叫我阿兄。”
李世民末了还不忘强调道。
“谁家阿兄会动不动就要哭鼻子啊,对不对阿姐?”这一次,李玄霸没有敷衍李世民,而是反过来拉了一个后台,李秀宁也十分配合的接口:“三郎说得不错,晚上奖励你吃一碗莲藕丸子!”
“好哦!”爱肉又爱脆的李玄霸立刻开心了,李世民也被转移了注意力,期待看李秀宁:“阿姐,可以有炸藕夹吗?”
“哭包没有资格点菜,你还是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李秀宁一边调侃着李世民,一边带着两个孩子往外走,就当他们即将走出医馆大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姜明远的声音,以及他急促的脚步。
“等等,小娘子请留步。”
李秀宁回头,就见姜明远已经走上了前来,轻声开口:“借一步说话。”
看着姜明远示意的,正是刚才他给柴绍治疗的隔着一层屏风的里间,李秀宁想了想,带着两个孩子跟了上去。
几个人站定之后,姜明远也没废话,直接压低声音道:“小娘子,刚才在外面不方便说,但我见小娘子心地善良,爱护幼弟,所以想给小娘子一个建议。”
“什么?”
李秀宁不解,就见姜明远四下看了一下,确定了周围没人之后,才继续道:“小娘子可知……太白山?”
“自然知晓。”李秀宁点头。
她上辈子是不知道这座山的,但这辈子成为李秀宁后,她在长安出生长大,太白山离长安有距离,但不远,偶尔也会听说,何况如今书中游记上,也有不少写到过太白山。
姜明远见状松了口气,补充道:“小娘子既然家资颇丰,倒是不妨到那里去寻一寻,也许就有令弟康复的机缘。”
李秀宁:“……”
这又是打的什么哑谜?还有,明明听起来,是在介绍好大夫给自己,但为什么还要私底下弄得像是地下党接头?
莫非,太白山里面的那位大夫,是一个暴露了身份就会有麻烦的存在?
那这位姜大夫如此草率的就把人个卖了,这不合适吧?
李秀宁一路归家的时候,对这个问题思索了良久,一直不得章法,但她心底却已经确定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真的要带李玄霸出去看病了。
反正都要出去了,也不妨把太白山做为一个候选嘛!
人家也说了,是要看机缘,估摸着那位大夫的脾气是传说中的那种古怪型的大夫,种古怪脾气的,一般都比较注重尊重,妥善起见,她先派人打听一下虚实,然后还是得亲自过去,方显诚意……
心里这么思量着,李秀宁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家。
正斟酌着如何跟窦氏说明今日的情况,才能不让对方的情绪起伏不至于大大时,李渊带回了朝堂上的新消息:关于诽谤流言的新法条,确定下了来了!
新法规定:凡妖言惑众涉君政者,视其轻重,判流、死之刑,若涉及谋反,处死不论。不涉朝政,诬言诽谤获利致死者,视其轻重,判笞、杖、徒、流、死之刑,涉名不涉利者,凡被举告,则涉事者需举明言语实证,有则无罪,无则视其实轻重,判笞、杖、徒之刑。
虽然没有具体说明轻重怎么衡量,但结果就是,李秀宁的建议被采纳了!以后谁再乱传谣,就不能无罪脱身了!
而且,还并没有完全限制言论自由!
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李秀宁登时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