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说真的,好久都没睡得这么熟了。
顾烬生一睁眼,发现陆英承不在,床头是做好的饭菜。这地下室也分不清白天黑夜的,他都不知道这属于早中晚哪一顿饭。
他隐约记得,自己在昏睡时,似乎听见陆英承模模糊糊和他说了一些话。
——其实,我骗你的。
——我的名字,和厚德承载万物,没有一丁点关系。
——英俊的孩子,承自英俊的爸。所以啊,我的名字,我这个人,本就不该有意义。
——直到从那个夏天起,恨你成了我全部的意义。烬生,我决定了,哪怕是地狱,我也会拉你一起。
顾烬生努力回忆着这些话,和曾经的小助理八号,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陆英承。
还用你拉么。
我早已身在地狱。
他兀自缓了一会儿,自从来了这地下室,他也没轻□□,顾烬生自然是饿了。
床头柜的盘子里,油亮的炒青菜,放了大虾的海鲜粥,都是他熟悉的菜。顾烬生越吃,眼睛越热。
吃完饭,他不抱期待地拉了一下房间门把手,果然门是锁的。
可让他疑惑的是,以前的他,明明对这房间怕得要死,在这房间里被关的经历,被抛弃的恐惧,全都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可这回他竟然没害怕。
顾烬生躺在床上,思考了很久,然后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想明白了其中原由。
陆英承,宁可再关他一回,也不肯放手。
或许,只要他还活着没死,哪怕他出现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陆英承都会出现,把他抓回去。
顾烬生侧过身,将脸埋在枕头里,轻轻笑了一声。
“你他妈就是离不开我……”
很快,陆英承拿着干净的浴袍,回到地下室。
一听到门口有动静,顾烬生赶紧装睡。
发现顾烬生在睡觉,陆英承先是用他的大手,摸了摸顾烬生的脸,又给没穿衣服的顾烬生,套好浴袍。
装睡的顾烬生,像个玩具似的,被陆英承摆弄着。趁陆英承不注意,他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打量陆英承的手腕。
嗯,不错,他留下的牙印还在,可明显了,就和那情人桥表盘差不多大。
顾烬生心里有一点点得意,不过也只有一点点。
直到他听到领带被抽出来的声音。
顾烬生浑身一紧,陆英承又想干嘛啊?再给他绑床上一回?
他正犹豫还要不要装睡呢,自己手腕已然被缠了一圈又一圈。他又眯眼偷看,没想到,陆英承竟把领带另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有牙印的那支手腕。
做完这一切,陆英承像是终于放心下来那样,搂着动都不敢动一下的顾烬生,躺床上闭眼,睡觉。
陆英承低低的呼吸,就萦绕在耳畔,顾烬生是一点都睡不着,甚至又开始硬了。
他在心里痛骂自己没出息,不过被陆英承从后抱着的感觉太好,之前的八个多月,他睡不着的日日夜夜,不就是希望陆英承能这样和他温存着睡觉么?
感受到陆英承呼吸逐渐平息,顾烬生悄摸侧头,去看陆英承的睡颜。
果然还是那张一看就能让他硬的脸。顾烬生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在陆英承的嘴唇上,留下一枚蜻蜓点水的吻。
而陆英承大概是睡熟了,浑然不知自己被偷亲,反倒把顾烬生又搂紧了点儿。
这一搂可给顾烬生搂爽了,要不是手腕被绑着,他都想翻个身,面对面抱着陆英承睡了。被陆英承抱着的感觉让他安心,顾烬生很快也睡了过去。
陆英承似乎是铁了心要关他,才一睡醒,陆英承就解开领带,收拾好顾烬生吃干净的空盘子,上楼去给顾烬生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