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累?”希礼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一大早还要起呢。”
次日,天刚蒙蒙亮,艾伦就准时把希礼薅起来。
她实在困,干脆挂在他身上,由着他帮自己洗漱擦脸。
等艾伦上手扒衣服时她倒是醒了,迷瞪瞪地挡住艾伦的胳膊,“我自己来。”
“好,我在门外等你。”艾伦亲亲她的眼皮,起身把门拉上。
今天不算正式婚礼,礼服更偏稳重,希礼反手拉上后背的拉链,偏头时看见镜子中的自己——
一头披肩的金色卷发,身形纤长,在雪白纱裙的衬托下,皮肤更得如玉一般泛起莹莹的光泽。
她要与艾伦结婚了。
虽然很难确定这段婚姻能维持多长时间。
她抚上镜中人的脸颊,深蓝的眼眸中浮起一股她自己也看不透的哀伤。
缔结契约的仪式十分简单,双方在牧师的陪伴下,念下缔结契约的誓词,让神明见证与保佑他们的爱情。
如果誓词有用,天底下一定不会有分散的夫妻。
希礼藏好心中所想,含笑与艾伦交换他提前备好的婚戒。
钻戒正合她手指的尺寸,银白戒箍托着椭圆形祖母绿,衬得她本就纤细的手指更加修长白皙。
“宝石中各留有一缕对方的精血,无论身在何方,只要对方有危险,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牧师笑吟吟地解说。
希礼定睛一看,当真在翠绿的宝石中央找到一抹淡淡的血色。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有些惊讶。
“不告诉你。”艾伦含笑俯身亲吻她的唇角。
台下当即响起一水捧场的欢呼声,这些都是伊洛温夫人的“属下”。
她们蒙着厚重的面纱,无比艳羡地仰望台上落落大方的希礼。
“迟早,”伊洛温夫人低声道,“我们也能拥有这样的自由。”
“是。”她们齐齐默然道。
仪式结束的很快,艾伦主动邀请伊洛温夫人回宫殿用餐,但被伊洛温夫人拒绝了。
“别多想,”她平和地看向艾伦与希礼,“我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今天能把她们也叫来,已经冒着巨大的风险了。”
“……谢谢您。”艾伦低头道。
“你是我的儿子,你能幸福,我也很高兴。只是,”她走到二人身前,意味深长地面朝希礼道,“婚约并非儿戏,我不想你们受伤。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么?”
希礼心下一颤,下意识避开了视线,而她身侧的艾伦无比坚定地道:“我确定这辈子非她不可了。母亲,父皇那边,要麻烦您去周旋一二了。”
“我与他多年不和已是公认的事实,不过若是帮你游说举办婚宴的事,我会去的。”
伊洛温夫人说完这些,又柔柔地握起希礼的手,温润的眸子仿佛能刺穿所有伪装。
“孩子,如果沉溺于短暂的甜蜜中,究竟是麻痹痛苦,还是将痛苦无限延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