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似是挑衅般的,乌泱泱的群体中爆发出刺耳的惊呼!
希礼迅速从艾伦肩膀上探出半个头,只见佣仆们跟林中惊鸟似的四处乱窜,露出长廊中央直挺挺躺着的尸体。
雄性精灵的咽喉被划开一道拇指宽的口子,正涓涓朝外淌出温热的血!
“刚杀的,”希礼的呼吸略微急促,“我们竟都没有察觉到。”
凶手绝不是普通的佣仆,很有可能是个高级刺客。
“难道是布鲁托的人?”艾伦不禁收紧胳膊。
希礼锤了下他的肩膀,沉思片刻,否认道:“不像奔着我们来的。”
专业杀手绝不会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后,还未对目标造成实际伤害。
“我进去看看。”
趁众人的注意力尚在走廊那具新鲜的尸体上,希礼悄无声息地摸进最初的凶杀现场。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黏滞的腥臭味,她小心绕过溅有血迹的地毯,离床愈近,酸腐的臭气便愈盛。
希礼皱了皱眉,一手掩鼻,一手轻轻揭开白纱帷幔——
床上赫然横陈着一根笔直的“棍子”,雄性精灵的手脚皆不翼而飞,双目圆瞪,口中塞了一大块灰色的布团,腮帮子将整张脸都撑得变了形状;
他身下压着两个雌性精灵,腰上横趴一个,正是她与艾伦在楼下瞥见的一男三女。
冲天的臭气熏得希礼眼睛发酸。
她捂住口鼻,细看半晌仍不能判断出底下两个女的是否是全尸,只能根据最上面完好的尸体判断,下面两个大概也是完整的。
凶手恨毒了男性死者,不仅将他削成了棍,甚至还刮掉了他的耳朵。
希礼松手放下帷幔,在房间中迅速转了一圈。
房间布局与她的很像,屏风后都有一间浴房,隐约还听到哗哗的水声……
凶手莫非藏在里头?
希礼屏住呼吸,无声地挪动脚步,贴着墙面朝里探去:
水池上方的竹管头朝下不断淌出温水,温水池早已蓄满,水面浮起一团烂肉……
希礼惊地倒退一大步,咬牙将骂声咽进肚子。
那是雄性精灵两腿间的物件。
外头的动静小了些,希礼赶在被人注意前回到了艾伦身边。
“男性尸体有缺失,女的不确定,都叠在一起了,我没敢分开检查。”她附耳低声道,“我怀疑是情杀。”
长廊里的尸体已派遣了四个佣仆用担架抬到了楼下,伊恩正焦头烂额地指挥他们清点人员。
艾伦趁机借他的声音掩盖,挨近希礼悄声否认道:“不可能。”
“你都没问原因,就这么笃定?”希礼挑了挑眉,“那男的可是被断了根,两腿间的玩意儿扔到池子里泡烂了。”
她第一反应是那群被豢养在大楼里的“西子”们干的。
姑娘们总会长大,不会永远是天真烂漫的“萝拉”。
“你的想法合乎情理,但现实中并未提供西子们反杀的条件,”艾伦叹了口气,“精灵族的雌性们从未系统学过魔法。”
“万一天赋异禀,在家中父兄们的耳濡目染下学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