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军人,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况且,”爱兰脚步微顿,斜睨着她,“只要把你带走,宫中还有谁敢为难他?”
“一个替身而已,值得殿下如此维护吗?”希礼颇感意外,“帝都护卫队建立的宗旨便是以陛下为绝对中心,陛下宠爱你,这才对你干涉护卫队成员选拔一事睁只眼闭只眼。但你当真敢放一个没查过底细的进去?”
最后的问话像一记重锤,砸得爱兰心尖一颤。
但她很快稳住心绪,不屑道:“你算什么身份,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吗?”
护卫队还有那么多经验丰富的老兵,只塞一个凯伦,就算真有问题,也绝不可能掀起大风大浪。
爱兰已经‘看穿’希礼的目的了,“别试图挑拨离间,凯伦昨夜在我床上,把事情都跟我说清楚了。”
“他说什么了?”希礼洗耳恭听。
她真心想知道艾伦究竟用了何等高深的话术,能把眼前风流成性的公主哄得找不着北。
“他昨日只是想杀你而已,是你胡搅蛮缠,还故意咬破自己的唇来跟我构陷他。希礼,你做这些事的时候,难道没意识到自己很下作吗?”
“好大一口锅,昨日晚宴上那么多人,都能为我作证,我可一句没提你的心肝。”希礼笑了笑,眸色沉沉,“然后呢?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当然不止这些。”爱兰挑衅地勾开衣领,露出脖子上的红点。
“这是……?”希礼都快怀疑自己是否把爱兰想得太过愚蠢了。
现实是,爱兰的智商远比她想象得还要不堪。
“你再怎么咬烂唇也没用,假的终究是假的,”爱兰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他只会在我面前俯首称臣。”
仅仅只是臣服,就让爱兰取得如此强烈的征服欲。
甚至昨夜的“臣服”极大可能是毒素下的假象……
希礼盯着爱兰脖子上刺目的红点,几乎能想象到藤条悄然爬上爱兰肩膀、将毒素缓缓注入的画面。
而爱兰竟一点都没察觉。
这就是陛下为人族挑选的储君吗?
希礼连呼吸都发冷,“你很缺臣子吗?”
“我什么都不缺,”爱兰点点希礼的鼻尖,“我单纯想让你膈应。懂吗?希礼,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很讨厌你。”
“为什么?”
“理由很难说清。你的眼睛,鼻子,嘴巴,甚至于你的呼吸,都让我不痛快。所有让我不快的人和物,都应该消失在世界上。”
爱兰停下脚步,她们已经来到楼阁的最顶层。
阁门大敞,越过爱兰的肩头,一眼便见国王罗拉二世身着厚重暗金长袍,满是细纹的眼角惊喜地弯起。
“希礼,好孩子,快过来。”罗拉二世和蔼地招手。
爱兰脸色顿变,她倏地扭头,原本在她身后的希礼,此时目不斜视地走向了她的母皇。
“母皇!”爱兰不甘心地拔高音量。
“喊什么?”罗拉二世笑容变淡,“参议院的长老们都在,还不进来打声招呼?”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