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逃出阴阳宗后,一路隐匿行踪,昼伏夜出,专挑荒山野岭、瘴气弥漫之地行走。
他不敢走官道,不敢入城镇,甚至连灵气充沛的修行之地都要远远绕开。
阴阳宗的势力盘根错节,秦无极又心机深沉,谁知道暗中有多少眼线正在搜寻他的踪迹。
那玄阴锁链留下的寒毒更是如附骨之疽,时时侵蚀着他的经脉,让他原本充沛的浩然真气运转滞涩,十成修为能发挥出五六成已是勉强。
但他不敢停下,不敢休息,每当他闭上眼,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师父被秦无极从身后贯穿时那放浪的呻吟;浮现出小惜跪在秦无极身后舔弄那肮脏后庭的画面;浮现出她们双双跪倒,翘臀高举,被那淫贼尽情蹂躏的模样……这些画面比身上的伤更痛。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跌跌撞撞地闯入了道宫的山门。
守门弟子认出了他,大惊失色。
片刻之后,沈清和被搀扶到了主殿之中。
道宫主殿,灯火通明,灵气氤氲。数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闻讯赶来,看到沈清和的模样,皆是面色凝重。
曾经的沈清和,意气风发,温润如玉,是道宫年轻一辈的翘楚,被视为有望继承静微真人衣钵、成为下一代道宫支柱的天才弟子。
可如今的他,面色灰败如死灰,身上的道袍破烂不堪,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与污渍,眼神中更是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死寂。
“清和师侄!你这是……怎么了?”一位长老震惊地问道。
沈清和跪倒在殿中,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弟子沈清和,叩请诸位长老,发兵营救师父静微真人及宁惜师妹!”他嘶哑着道。
殿中一片沉默。长老们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静微师妹和宁惜师侄,她们……现在何处?”另一位长老沉声问道。
“阴阳宗。”沈清和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火焰,“她们被秦无极那奸贼以奴印所控,囚于阴阳宗后山,日夜遭受凌辱折磨!弟子冒死逃出,恳请宗门出手相救!”
“秦无极?阴阳宗?”一位面容清瘦的长老皱起眉头,“清和师侄,你且将事情经过,详细说来。”
沈清和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翻涌的痛楚,将从他与宁惜遇到玄印老怪开始,秦无极如何伪装成秦世荣接近他们,如何在巧夺了师妹的贞洁,如何以淫毒的手段将师父攻陷,又如何将他们三人掳至阴阳宗,施以奴印、百般凌辱的经过,一一述说出来。
他不敢隐瞒细节,因为他知道,只有让长老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宗门才可能出手。
听着沈清和的叙述,殿中长老们的面色越来越凝重,越来越难看。
当听到凌幼薇和宁惜被秦无极肆意玩弄,甚至被当作炉鼎献给他人享用时,几位长老的胡须都在颤抖,眼中既有震惊,也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忌惮。
“阴阳宗……”资历最老的掌门真人缓缓开口,声音沉重,“这些年来,他们网罗邪魔外道,势力扩张极快。那阴阳宗主,据说已是化象境巅峰的修为,距离叩天境只差一步之遥。宗内道一境长老不下十位,还有诸多诡异秘法……若我道宫贸然发兵,恐怕讨不了好处。”
“是啊,”另一位长老接话道,面色为难,“更何况,此事涉及静微师妹和宁惜师侄的清誉……若传扬出去,说我道宫弟子被阴阳宗如此这般,我道宫颜面何存?天下修士又将如何看待我们?”
“清和师侄,”掌门真人看着沈清和,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非是宗门不愿出手。静微师妹乃我道宫砥柱,宁惜师侄也是年轻一辈的俊彦,她们遭此大难,我等亦是痛心疾首。但……此事干系太大。若动用全宗之力与阴阳宗开战,必会生灵涂炭,且胜负难料。更何况,她们如今身中奴印,若我们大举进攻,难保阴阳宗不会狗急跳墙,对她们不利。”
“掌门!”沈清和猛地抬起头,眼眶欲裂,“难道就让她们在那边,继续遭受凌辱吗?师父她……她是道宫的道一境高人,是诸位长老的同门师妹啊!小惜她……”
“清和!”掌门真人沉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静微是我的师妹,我何尝不想救她?但身为道宫掌门,我必须为全宗上下数千弟子的性命着想!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闻言,沈清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眼前这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们,看着他们脸上那冠冕堂皇的为难之色,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明白了,道宫不会为了师父和小惜,去与阴阳宗正面冲突。
所谓的正道大义、同门情谊,在宗门利益与风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总之,师父和小惜,被放弃了。
“弟子……明白了。”沈清和缓缓站起身,声音嘶哑而平静他没有再看那些长老,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殿外走去。
“清和师侄,你去哪里?”一位长老在身后喊道。
沈清和没有回答。他的手中,握紧了怀中那枚青元竹心佩。它在微微散发着温润的青光,是他仅存的一点念想,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走出道宫大殿,沈清和没有回头。
他知道,能救师父和小惜的,只有他自己了。
接下来的数月,沈清和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他隐姓埋名,改容易貌,游走于中州各大黑市、秘坊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