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幸福的事也许要变卦几次,方悟到珍惜的意思。]
——《最幸福的事》钟嘉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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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瘦的身体被包裹在简洁利落的衬衫长裤中,女孩长发挽起,略微毛躁的鬓角间是被汗水打湿的痕迹,脸颊和脖颈上也还残留着晒红未褪的痕迹。
柏边旸蹙眉。
明知自己不能晒,还来马会打工?
佘淼从小在湿热的南方城市长大,但体质很不耐热,经不起晒,天气一热就容易出汗,阳光暴晒下皮肤会发红,严重情况下还会脱皮。
零八年的时候柏存谦带一家四口去京北观光旅游,当时的京北正值盛夏,即使佘曼琳给女儿涂了一层厚厚的防晒霜,还给女儿准备了防晒衣,但佘淼还是晒伤了。
晒伤的皮肤像是一片被烧红的云,着实把柏存谦父子给吓了一跳。
柏存谦急得连旅游都顾不上,就要给佘淼请医生。
佘淼早已习惯,安慰他:“没关系的叔叔,我过几天就白回来啦。”
果然过了几天后,被晒伤的皮肤脱掉,佘淼身上那些新生的皮肤反而看着更白了,莹莹白光,细腻光滑,像尊冰凉温润的瓷娃娃。
柏边旸笑佘淼像蛇,居然还有蜕皮期,难怪姓佘。
佘淼不服气地说我跟妈妈姓的,还抗议他总说她像动物,不是像鸡,就是像蛇,她明明是百分之百的人类。
本来就很像。而且人类不也是从动物进化过来的吗?
骂她是大陆妹,她倒笑得开心,说她像鸡像蛇,又不是骂她,反而还不高兴了。
内地人的思维真的很奇怪。
柏边旸懒得理她。
又过了两年,二零一零年,同为球迷的父子俩早就约好要一起去南非看世界杯,为了履行和爹地的约定,在伦敦上大学的柏边旸特意又从伦敦飞了回来。
南非在南半球,当时虽然正值冬季,温度不高,但紫外线的杀伤力依旧大,尤其是位于高海拔地区的比赛城市。
柏边旸原本不想带佘淼一起去,可他又不能把佘淼一个人留在伦敦。
命运奇妙,当时做约定的是父子俩,但等到真的出发去南非的那一天,随行的人当中多了两个不懂足球但喜欢凑热闹的母女。
在出发前,他嘱咐佘淼去了那边一定要做好防晒工作。
“你今次去南非睇波,记得搽多两层防晒(你这次去南非看球,记得多擦两层防晒)。”
佘淼一心想着又要出去玩了,点头嗯嗯。
柏边旸看她敷衍的回答,故意压低语气吓她:“喂,你唔好当我讲嘢系耳边风(你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如果唔系,又好似上次咁晒到变bb猪,啲fners分唔清,以为你系烧乳猪,带返屋企食埋都唔知(你不听我的,像上次那样晒成bb猪,外国人分不清,以为你是烤乳猪,回头把你带回家吃掉)。”
彼时的佘淼已经十三岁,有了对她好的新爸爸和哥哥,早已不似刚来香港时那般小心翼翼,依旧很乖巧,但受了委屈也绝不会忍气吞声,一定会回怼和告状。
说她像鸡像蛇就算了,居然还骂她是猪。
这不是骂她蠢吗?简直太侮辱人了。
“你先系猪啊,你系猪八戒(你才是猪,你是猪八戒)!”
回怼完,她立刻就跑下楼去找柏存谦告状。
“uncle,哥哥闹我系猪(哥哥骂我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