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猛地转过头。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
白大褂下摆滴着粘稠的血,陈山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胡闹!”
陈山怒吼出声。
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王级妖兽的煞气!”
“连最高科学院最新研发的抗毒血清,打进去都像白开水一样没用。你一个黄毛丫头,在这里说什么大话?”
旁边几个胡子花白的老军医也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
“小姑娘,前线在死人,后方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一名老军医指着满地哀嚎的伤员,手指都在发抖。
“赶紧出去,别在这里添乱!护卫呢?把她拉出去!”
柳若曦站在原地。
她没有解释。
清冷的目光越过陈山的肩膀,看向那些在血泊中翻滚的伤员。
突然。
“吼——!”
一声极其凄厉、根本不似人类的嘶吼,从营地最深处炸开。
这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哀嚎,刺得人耳膜生疼。
陈山猛地回头。
担架上,那个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断腿武者,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身上的绷带寸寸崩裂,碎布条四下飞散。
黑色的煞气如同沸腾的墨汁,从他的七窍中疯狂喷涌而出。
他的双眼,已经没有了眼白。
只剩下两团燃烧的赤红血光,透着极致的疯狂与暴虐。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密集响起。
断腿武者的脊椎诡异地向后弯折,几乎折成了一个对折的角度。
他十指的指甲瞬间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长出半尺长的黑色骨质利爪。
他彻底走火入魔了。
不仅是他。
“吼!”
“杀!”
“撕碎你们!”
营地里,数十个重度感染的武者,同时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黑气冲天。
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腐臭,瞬间充斥了整个医疗大棚。
他们眼中的理智被彻底抹除,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