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纸巾,一边朝著场外大喊:“快!请白子良选手的领队过来!选手流鼻血了!”
人群之中,一时骚乱。
不多时,黄老师急匆匆地在另一名裁判的带领下跑了进来。
当他看到白子良鼻血横流的样子,整个人都慌了。
“子良!子良!我们不下了!弃权!马上弃权!”黄老师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孩子,怎么下著棋,就拼到流鼻血了?
然而,白子良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用纸巾胡乱地擦拭著,动作很轻,眼神却异常坚定。
“没事————我还能坚持。”
“可是你————”黄老师的声音里满是忧虑。
白子良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这盘棋,我不会输。”
那一瞬间,黄老师愣住了。
他从一个八岁孩子那双燃烧著血丝的眼中,看到了一座不容撼动的山。
那种执著,那种偏执,让在场所有成年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陆鸣远死死盯著白子—良,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这孩子到底经歷过什么?
他的骨子里,到底藏著怎样一道无法磨灭的执念,竟能支撑他如此坚定?
而棋盘的另一端。
金文玉缓缓抬起头。
那双向来视万物如无物的高傲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白子良。
他看到了那张苍白的小脸。
看到了棋盘上那几滴触目惊心的血跡。
他的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
而是错愕,震惊,以及————一丝自己固有的世界观被强行撕裂后的剧烈动容。
他过去的对手们,太弱了,也太轻易就接受了失败。
他们坦然地接受输给天才的现实。
可今天,金文玉第一次知道。
原来真的有人,愿意为了一盘棋,拼到流血。
这张万年不变的孤高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对一个对手的————正视。
几分钟后,鼻血似乎暂时止住。
在白子良的强烈坚持下,对局继续。
金文玉也终於结束了长考,他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轻轻落下。
“嘶—